季云溪别过脸:“不懂。”
“行行行,你有钱,你给,行了吧。”季凛讪讪地把钱收回去。
季云溪这才得意地挽起季姥姥的胳膊,出门去了。
原本在家的时候庄晚也想跟来,但季云溪不想让两个妹妹拘束,便没让她跟。
陆筝是个有原则的,说不买就绝不松口。季云溪拿她没法,只给小桃买了一套鲜亮的鹅黄裙袄,还有一双棉鞋。
小家伙想马上就穿,于是她就穿上了。
季姥姥也只买了个褙子,一双鞋。
老人家省了一辈子,如今眼看女儿有了营生,孙女也过得好,手头宽裕了,可还是改不了节俭的习惯。
临近过年,街上好多耍把戏的。她们走到一处,看一处,直到时候不早了,才往酣春楼去。
顶楼雅间早被人订满了。庄晚给她们留的是二楼的包间。
二楼视野也好,门口伺候的伙计就有三四个。
包间里不止有吃饭的大圆桌,还有喝茶的小茶桌,布置得极为雅致。
季凛早就到了,坐在茶桌那儿喝茶。
孙瑛也在,手里拿着几个开口枣。
当初季凛三天两头到醉仙楼门口叫骂,孙瑛跟她打过几次交道。这两人,一个觉得对方盐油不进敌我不分,另一个觉得对方是奸商走狗不知好歹。
如今因着庄晚和季云溪的关系,又得假惺惺地客气起来。
只是孙瑛家侄女昨日不知从哪儿得了个开口枣,吃了还想吃,一打听,才知是季凛新开铺子卖的。于是遣了个伙计过去拿。
那伙计跟三儿认识,季凛便坚持顺道拿了些过来。
见几人进屋,孙瑛站起身,冲着季姥姥笑道:“姥姥来了。今日逛街可开心?买了不少好东西吧?”
季姥姥乐呵呵道:“买了买了,小溪都给我买了。”
季云溪哼道:“一个比一个倔,要给买衣裳都不要,只给这小的买了。”
孙瑛瞧着小桃身上的新衣裳,笑道:“这身好看。过年就穿这一身,黄嫩黄嫩的,喜气。”
小桃害羞地缩到云溪身后。
孙瑛这才转向季云溪:“少夫人,东家已经点好菜了。是现在上,还是等会儿?”
“现在上吧。逛了一下午,都饿了。”
“行,我这就去让厨房上菜。你们先聊着。”
孙瑛出去不久,庄晚进来了。
季姥姥现在见到她就高兴:“阿晚,外头是不是很忙?方才我们进来,看见一楼都快坐满了。”
“今日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大伙儿听说要歇两日,便赶在年前来吃最后一顿,客人是多了些。”庄晚眼睛弯弯,“阿祖今日去逛街,可买了什么好物?”
这话孙瑛方才问过。季姥姥道:“买了,买了好些呢。”
季云溪懒得拆穿她。
庄晚看妻子眼神,便知怎么回事,只笑了笑:“过年还要冷两三个月,再好看的衣裳也穿不出去。等天暖些,咱们再去买些轻便的。”
季姥姥喜欢她说话不拆台,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等天暖和了,再去买几件。”
庄晚也不吝夸赞,说小桃的新衣裳很漂亮。小姑娘听得眉开眼笑。
问候完一屋子的人,她才走到季云溪身边坐下,低声道:“下午我去找了月殊,问了茶饼的事。她说茶能买到,等过了年,就引荐茶场那边的人给我。据她所知,最低的价,大概在一百文。”
季云溪问:“她不在中间抽成么?”
不怪她这么想。商人做生意,本就是为了赚钱。无利可图,谁费这个心?
庄晚道:“大家这么多年的朋友,没必要赚这个钱。大不了等谈成了,给她封个红包。”
听她这么说,季云溪松了口气。
闲谈没多久,菜便陆陆续续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