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去见你朋友,她可喜欢咱们写的春联?”她问。
季云溪笑了:“正想跟你说这事。江姐姐看了春联,夸你的字好。还有那茶叶,她想托你帮忙打听,茶叶的底价如何,好不好拿……我估摸着,她也想做这方面的生意。”
“这茶叶倒还好办,月殊有渠道。这种茶叶算是中等以上,市面上约莫一百二十文一斤。若拿得多,价还能再低些。”
庄晚说到这儿,忽然有些心虚地看着云溪:“你……会不会介意我与她有来往?我与她,并无什么。”
自上次辣子猪脚那事后,庄晚是哄了又哄,但两人确实未曾正式谈过陈月殊。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季云溪撇撇嘴,酸溜溜道:“我知道她对你有意思……不过你应当没那方面意思。既是生意上的事,总不能因旁人喜欢你,便不与人家做买卖了。”
庄晚明显松了口气,拉过她的手:“那到时你陪我一道去。”
“不要,”季云溪拒绝了。
陈月殊喜欢眼前这人,她还带自己去,那不得刺激到人家。
庄晚默了默,最终妥协:“好吧,那我自己去。”
季云溪心里盘算着。阿晚想将现代的酒引进酒楼,江鱼则想做古代茶叶的生意。关键在价格。只要这两样东西在彼此那边都算稀罕,这生意就能成。
但江鱼想见阿晚这心愿,眼下是没法子了。
见她若有所思,庄晚问:“在想什么?”
季云溪瞥她一眼:“不告诉你。”
庄晚咬着唇,一双平日清冷的眸子睇着她,隐隐透着不满,似乎不满她这般将自己隔离在外。
季云溪哪里招架得住她这般眼神,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想着怎么帮你谈成生意。”
这一下挠得庄晚心头微痒。她反手握住那作乱的手指,纠正道:“咱们现在是伴侣,是妻妻关系,况且这酒楼本就有你的一份,生意是咱们一起的。不过是我经验多些,管得多些。但所有进项,皆是你我共享。”
季云溪倒没在意这些。她最初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帮这人。
庄晚见她这般,松开手,掀被下床,往柜子走去。
衣橱打开。她在底层暗格处取出一个木盒,拿过来,递给云溪。
“先前买下酒楼,连同后期投入,几乎耗尽我所有积蓄。不过娘亲还给我留了几处产业。别的都卖了,现下只剩一个小庄子,码头那处铺子,还有咱们如今住的这院子。房契地契都在这儿……这些便是我如今全部所有了。”
“我的便是你的。你不必计较这些是我娘留下的。我说过,我答应与你结契,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这辈子,纵使你中途变卦,我也不会放你走。咱们将来死了,是要埋在一块的。”
季云溪听她这话,心头万般情绪翻涌。她将盒子放到旁边桌上,一把抱住身前的人。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庄晚站着,任由她将脸埋在自己身前。片刻,才伸手,将她轻轻揽起,拥入怀中。
季云溪靠在她肩上,手臂环着她的脖颈,好一会儿,才偏过头,去寻她的唇。
庄晚低低一笑,侧脸避开些许:“我还没洗漱。”
这是报复昨夜自己执意要先沐浴的事罢。
季云溪索性不依,追上去,一口咬住她的下唇。
庄晚不再躲闪,手臂收紧,微微张开了唇。
唇齿贴合,气息交缠。
季云溪沉浸在这份亲昵里,脑子渐渐发昏。等回过神,人已被压在床上,方才穿好的衣裳不知何时已被褪到一边。
自从说开以后,便是夜夜缠绵。
昨夜没做,两人心里都惦记着。
季云溪只觉得浑身燥热,双腿不由自主地勾住了身上那人的脑袋。
……
西厢房这边,小桃和阿筝早就醒了。
往日她们在乡下,天黑后做不了活,又舍不得点油灯,便早早睡下。早睡的结果便是早起。姐妹俩到这儿,生物钟已定,天刚蒙蒙亮便醒了,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小桃问:“二姐,要是大姐让咱们一直住在城里,不回去了,你愿不愿?”
陆筝哼了一声:“是大姐让,还是你自己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