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庄晚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你呢?今日是打算在家,还是去乡下?”
季云溪想了想:“乡下可去可不去,阿筝她们自己能忙。不过在家若是闲着,我就过去帮她们开荒。”
“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铺子的位置?”
季云溪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我……不懂这些,怕是帮不上忙……会不会添乱。”
“不用你懂,就过去玩玩。”庄晚语气轻松。
季云溪听她这么说,心里那点犹豫散了:“好,那我陪你去。”
庄晚看着她还散在肩上的长发,走到梳妆台前,转头冲着她道:“过来,我给你梳妆。”
季云溪疑惑地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仰头看她:“你……要给我梳头?你会这个?”
“嗯。”庄晚应了一声,站到她身后,拿起木梳,“我自己的头发,也不全是假手于人。简单的发式,还是会梳的。”
她的手指穿过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
“头发是放下来,还是挽起来?”她一边梳,一边问。
“放下来吧。”季云溪说。
刚进庄家时,她觉得自己是妇人了,便学着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后来庄晚把管家权丢给她,她更是要端出主母的样子,发髻梳得愈发规整。
现在,她不想那样了。
怎么舒服怎么来。
庄晚没多问,顺着她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全披着,而是用梳子将她耳侧的头发分出来,在脑后编成几条细密整齐的小辫子,用同色的发带系住,其余的头发就柔顺地披在背后。
“好了。”
季云溪看着铜镜里的女孩,额头光洁,眉眼清晰,精神了不少。和她平时自己梳的那种中规中矩的发式不同,带着点庄晚式的清爽利落。
她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庄晚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脑袋:“笑什么?”
季云溪摇头,站起身。
或是心情放松,她脚步有些飘,刚走两步,脚下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歪了一下。
好在身后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一个带着清冽皂角香的怀抱。
季云溪靠在她怀里,想起昨夜那些亲密无间的耳鬓厮磨,脸上发烫。
庄晚收紧了手臂,道:“小心点。”
季云溪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昨天带回来的小东西,抬起头冲着她道:“给你吃个好东西,但是你得闭着眼。”
庄晚虽然觉得她这般有些孩子气,但也没多问,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好,不看。”
季云溪看着她闭目等待的侧脸,咬了咬唇,转身快步走到柜子边,从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摸出一个小布丁,飞快地撕开包装。
然后又走回来,站到她面前。
“张嘴。”她小声说。
庄晚依言,微微张开嘴。
季云溪将撕开的包装口凑到她唇边:“吸进去。”
庄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唇边确实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和一丝甜甜的奶香。
她依言,轻轻一吸。
滑溜溜、冰凉凉、带着浓郁奶香和焦糖甜味的胶状物,瞬间滑入口中。那味道很特别,口感也新奇,甜而不腻,冰凉清爽。
她还没睁眼,就听见季云溪带着期待的声音:“好吃吗?”
庄晚点了点头,将那口布丁咽下,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季云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干嘛这副表情?”
庄晚轻咳了一声:“我方才闭眼时……还以为,你是要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