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江鱼问问,这个世界金子怎么换他们这边的纸币。
如今山上的山葵已经挖得差不多,加上刚刚卖掉的这些,她身上加起来也不过八百块钱,她要是多买点东西,就直接见底了。
酣春楼很快就要开业,她要买的东西很多,这点钱不够。
而且祖母还想让多带些皂条,阿筝那边也要补货,这些都要花钱。单单靠卖山葵,买不了那么多东西。
这金镯子是庄晚送的。当初给她,一半是谢她给的酸菜鱼方子,算酬劳。另一半……或许也有点别的意思,但肯定不是那种定情的意味。拿它换钱应急,应该……可以吧?
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这镯子好看,戴着也舒服。又是她送的,可是……
她咬了咬唇。等以后酒楼赚了钱,再让庄晚给她买新的。一样的,或者更好的。
对,就这样。
胡乱逛了一会儿,眼看晌午过去有半个时辰,往时这时候江鱼会停下来歇息吃饭,她便去了两人碰面的广场,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江鱼。
江鱼手上还有个单子,冲着她道:“你等我十分钟,我送完这单再来找你。”
季云溪道:“不急,你慢慢送。”
在广场等着一点也不无聊。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新奇,行人的对话,店铺的叫卖,她能津津有味地看半天,听半天。
感觉没过多久,江鱼就回来了,把车停在她面前。
“找我吃饭啊?”
季云溪笑着点头:“对呀,我刚刚去卖了山葵,又挣了几百。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江鱼乐了:“得了吧你,这钱是帮别人卖的,又不是你的,能随便花?”
季云溪道:“有一些是我妹妹挖的,可以花。”
“你还有妹妹呢。”
“嗯,有两个。”季云溪点头。
江鱼挑眉:“这年头家里有三个孩子的真不多。你别告诉我你们家生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要个男娃娃?”
季云溪想了想,道:“算是吧,不过我母亲已经去世了,也生不了了。”
“哎,”江鱼叹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想法。那你爸呢?”
“我没有父亲。”
“啊?”
“我和妹妹们都不要他了,我们现在分家了。”
“分家了好!”江鱼立刻道,“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所以现在是你养家?”
“算是吧。”
“可怜的孩子,”江鱼伸手,拍了拍她衣袖,“走,姐请你吃饭。年纪这么小就得扛起一个家。”
“不用你请,”季云溪摇头,“你请,我就不去了。”
“跟我还讲这个?”江鱼笑道,“一顿饭而已,又花不了多少。”
“不要。”季云溪很坚持。
“行行行,那咱们AA,吃点家常菜?”
季云溪却说:“我想去酒楼吃。”
“啊?你口袋里就几百块,还想去酒楼?钱花完了,回去怎么跟你妹妹交代?”
季云溪没说话,只是默默卷起一截袖子,露出腕上那个金灿灿的镯子。
“你知道哪儿能卖这个吗?”她问。
江鱼吓了一跳:“遇到难处了?连金镯子都要卖?”
季云溪笑了笑,学着她平时的语气:“这时候金价高,卖了不是能多换点钱吗?”
从李经理的话里,她听出来了,这个世界的人把金子当成一种可以买卖投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