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担心,其实我不信这个,做这个只想让你放心,却没想到还是让你更担心了。”
季云溪摇头:“不管信不信,都不能乱说!”
“好,不再乱说了。”庄晚妥协,转而问道,“等会儿我要去醉仙楼一趟。你要一起吗?”
季云溪想也不想道:“不去。”
有庄家人的地方,她都不想靠近。当然,庄晚除外。
“那我先送你回家再过去。”
“不用送,”季云溪说,“我去阿祖那儿。”
“那就先去阿祖那儿。”庄晚说着,牵着她的手往马车走。
她接手醉仙楼才五年,一年分红加起来也就百来两。母亲当时的银子都投在酒楼里,要么是被父亲接手了。私下偷偷给她的四处产业,一处是她现在住的地方,一处不好出手,就剩一处,盘出去也不过百把两。
她这些年花钱的地方并不少,包括季凛那些昂贵的医药费,都是她承担。如今买了楼,几乎掏空她家底,余下的一百多两,除了要留着修葺铺面、雇人、备料,另外当初和云溪说好的,还要在下河村那儿建房子,林林总总还要花不少钱,一时间匀不出钱再置办一辆马车。
如今两人只能共用一辆。
季云溪拗不过她,只好跟着上了车。
车里,两人紧紧挨着,坐同一边。
季云溪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热就坐了过来。她就觉得,反正庄晚都说了不让她走。她们关系不一样了,她就应该亲亲热热地赖着她。
只是庄晚这个人,白天的时候总是清清冷冷的。刚才在楼里还有点外露的情绪,这会儿平静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要不是她手臂一直稳稳揽着自己的腰,季云溪都快觉得是自己热脸孔贴人冷屁股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庄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早上那个,冰冰的,甜甜的,还有么?”
季云溪转头看她:“你想吃?”
“嗯,”庄晚应了一声,“当时觉得还好。这会儿想起来,倒有点馋了。”
季云溪道:“没有了,不过下次若还有,我再拿给你,好吗?”
江鱼给了三个,自己吃一个,一个在那边的屋子,剩下的一个偷偷连着包装带回来,没舍得给妹妹们吃,却给她了。
“没有就算了,”庄晚说,“就是一时嘴馋。”
做酒楼这行的人,整天对着山珍海味,还能有嘴馋的时候,其实挺难得。而且季云溪看出来了,庄晚是爱吃甜食的。昨天那锅红煨肉,除了竹心,她俩都爱吃。
“会有的,就是得等等。”她说道。
“嗯,那就等等,好吃的东西,值得等。”庄晚道。
想到她每次进出都是一人,于是问:“我再给你找个丫鬟吧。你想要个什么样性子的?”
季云溪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要丫鬟。”
有人时时跟着,她还怎么找机会去现代那边?
庄晚以为她是担心开销,解释道:“一个丫鬟花不了多少银钱,家里能负担。”
“你别操心我的事了,”季云溪岔开话题,“先顾好铺子那边吧。”
庄晚没勉强,换了个提议:“那把竹心给你?”
“我要竹心做什么?”季云溪失笑,“我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她跟着你才能帮上大忙。”
“……好吧。”庄晚终于不再坚持,只是说,“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好。”季云溪应下。
“对了,”庄晚想起什么,又道,“新酒楼的名字,我有些想法。你……若是没有特别属意的,能不能……让让我?”
她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点难得的试探。
季云溪对取名这种事一窍不通,但见庄晚这样郑重地跟自己商量,心里还是有些受用。
“我本来就不懂这些,”她说,“你定就好,我不插手。”
庄晚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多谢你体谅。醉仙楼如今每个月仍有不少利润,想来我这几年做得也没有太差。我若能放开手脚去做,新铺子……未必会比那边差。”
季云溪靠在她肩头:“做成自然好,做不成……也别太有负担。我……我说不定也能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