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再发作,庄晚已不再多言,转身,径直朝大门外走去。
季云溪低眉顺眼,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快走几步,跟在了后面。
……
出了老太太院子,眼看庄晚径直朝停在前院的马车走去,季云溪急忙快走两步,小声道:“我……我回屋拿点东西。”
真要住酒楼,总得带几件换洗衣裳。
还有,昨晚从现代带回来的那几斤干辣子,她也想找机会去药铺问问价,看能不能卖出去。
庄晚冲着身侧的竹心吩咐:“把马车赶过来。”
说完脚步一拐,朝大房的院子方向去。
季云溪微怔,赶紧跟上。
进了院,她便回屋,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五斤干辣子用布分别包好,包成两个不大的包袱。
等她提着包袱出来,庄晚就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背对着她。
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直。
见云溪出来,她率先迈步出了院门,弯腰上了车。
季云溪抱着包袱,迟疑一瞬,也赶忙跟上,踩着脚凳钻了进去。
竹心收起脚凳,与车夫一同坐在前头。
马车辘辘启动。
车厢内空间不大,两人分坐两侧。
季云溪靠着车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知该说什么。
上次见面还是几天前,她也是这般抱着包袱,然后被江姨娘和张妈撕扯,东西散了一地,狼狈不堪,最后连管家权也被身旁这人轻描淡写地收了回去。
想到那日的难堪,心口一阵发闷。
车厢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庄晚自季云溪上车后,觉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辛辣感。
她没开口。
自己这个契妹脸皮薄,若是问了,说不定还以为自己嫌弃她身上有味儿。索性闭目养神,一路无话。
马车很快就到了醉仙楼后院。
醉仙楼是座两进的阔朗院子,临街是气派的三层主楼,飞檐斗拱,能并排放下十数间普通民房。
主楼后面,是横向与侧向延伸的两排宽敞矮房,那是酒楼的厨房与备菜区。
再穿过一道月门,便是后院,伙计、厨子们的住处。
庄晚在后院西南角有间独立的屋子,虽比不上老宅的轩敞,但布置得清雅整洁。
后院已无空房,季云溪自然与她同住一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竹心则去了隔壁下人房。
庄晚反手合上门,看了一眼立在门边的季云溪,淡声道:“这里不比家里宽敞,将就些。”
季云溪才小声回应:“不碍事,我有个睡觉的地方便行。”
庄晚不再多说,转身走到屋角的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套素色常服。
屋里没有屏风隔断,她也未避讳,背过身去,便开始解外衫的系带。
季云溪目光无意间扫过,瞥见她线条流畅的肩背和一抹白皙的肌肤,下意识移开视线。随后走到床边,将包袱放下,假装专注地整理起里面的东西。
好在庄晚换完衣服后便出门了。
她松了一口气。
庄晚没限制她自由,也没指派她活计。她心里盘算着,不如趁现在去街上转转,找找药铺或杂货店,问问收不收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