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们就有了帮手。
隔壁屋的竹心被隐约的动静惊醒,披衣出来查看,见是自家小姐和少夫人深更半夜提着火炬在地上找寻什么,等问明缘由,也立刻回屋取了盏防风灯笼,默默加入进来,在稍远些的地方仔细查看。
从后院找到窄廊,又从窄廊找到楼梯口,再一阶一阶地往上寻。
越找,季云溪的心就越往下沉。
眼看已经快要搜到三楼的听雨轩,仍不见手镯。
她心里有些着急,东西不见是一个原因,尤其是庄晚和竹心还大半夜出来帮她找。心里一着急,眼泪不受控制地又涌了上来,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抹,却越抹越多。
庄晚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见她低头抹泪,便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火炬的光映亮她半边清冷美丽的脸庞。
“别哭了。镯子没了便没了吧。明日我带你再去银楼,打一个一模一样的,可好?”
季云溪摇头,无法跟她言明各种原因,只是含泪摇头。
庄晚看着她这般反应,一时间也有些茫然。她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季云溪是因为这镯子是自己母亲遗物、是自己所赠,才珍视至此。那镯子不过是寻常银镯,并不算多名贵。对她自己而言,珍贵是因为母亲。可对季云溪……为何会难过至此?仅仅是怕她责怪?似乎又不止。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垂泪之时,早一步上到三楼附近搜寻的竹心,提着灯笼快步跑下来,脸上是压不住的欣喜。
等跑近了,才压着声音低喊:“少夫人!找到了!您看是不是这个?”
她伸出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只素面银镯。
季云溪猛地抬头,眼睛瞪大,几乎是不敢置信地一把抓过那只镯子。
真的是它!
她将镯子紧紧攥在手心,抵在心口,喜极而泣。
庄晚拍了拍竹心的肩膀,示意她回去睡觉。
竹心轻手轻脚地收起灯笼走了。
季云溪才发现忘记问她是在哪里找到,但东西找回来,就已经是万幸,在哪里找到也不要紧了。
她将镯子套回手上,左看右看,心中欢喜。
庄晚提着油灯看着她:“太瘦了。手腕太细,戴着容易松脱。以后多吃些罢。”
季云溪此时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中,一双泛着泪光的杏眼看着她,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