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便是这海中生灵。
茫茫静海,何止万里?不但宽阔无边,更是深不见底。其中不知藏了多少水族,躲了多少凶兽。平日里伏在深海,最喜欢做些掀船打狼的勾当。
如今余云珂却说海中凶险不仅仅这些?
“自然便是那些先人前辈所留下来的遗蹟。”余云珂笑道,“一类,便是如海墟之內的那座宫殿,此处乃是前人洞府,机缘胜过凶险。”
陈澈頜首。
若有实力,这些便是机缘。若无,便是绝境。
“第二类呢?”陈澈问道。
余云珂笑著回头看了一眼。
这几日,眾人也並非没有想过办法,比如孟千寻便准备以海螺,再次匯聚一群海族,像是方书弦那般聚集一场兽潮。但结果,鱼群来者寥寥,还不够三首凶蛟塞牙缝的。
晨熙则是在爭分夺秒的炼化另外几座傀儡,余凡松盘坐一边,不断的绘符。
不过由於高阶符纸用尽,此时也只能绘製一些低阶符篆。
每个人都在爭取一线生机。
顺天易,逆天难。
金丹修士又怎会认命?
大多都在等著状態恢復巔峰,与三首凶蛟再战一场,就连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弃船而走?不可能,就连小雏鸡都没法从船中逃出去。
“是海中大阵。”
“?”
“古往今来,像是三首凶蛟这等凶兽不计其数,除了在陆地上被镇压、斩杀的,还有不少由於实力太强大,而无法对付,大修只能將其引入静海困住。而那些大阵,才是真正的绝境。”
这么一说,陈澈立刻清楚了。
能够困住这等凶兽,並且让其无法逃脱的大阵,属於绝对的凶境。
“唉,只是可惜。”
说到此,余云珂长嘆一声,目光悠悠。
陈澈转头看去,“可惜什么?”
“可惜復门无望,我余氏一族歷代蛰伏,均以夺回摘星门为己任。这几百年来,凑了这些金丹,本以为可以在玄武静海中捡一些漏,將修为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但说不定这一次极有可能没人能活著回去。
余云珂长嘆一声:
“时也,命也。”
总算是口吐真言了。
陈澈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当初接触他时,就是带著目的。
“陈谷主,你若是能活著回去,想要做些什么?”察觉到目光,余云珂问道,“多宝逼你来此,这等生死大仇,你不可能不报。”
当然,陈澈毫不隱瞒的点头。
只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逃离三首凶蛟的视线,谈这些未免太过遥远了。
哗啦腥咸的海风掠过船头,猎猎作响的船帆忽然打破了申板上的寧静。原本阴沉的天色,变的越发晦暗。撞击的海水也越来越高,眾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陈谷主,三首凶蛟的左首也睁开了眼眸。”
陆云天立刻出声,其声沙哑无比,充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