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娇抬头看向陆晏墨玉般的眸子,心想这人果然毒舌,有他在恐怕不用葫芦出马了。
许氏被他说的无地自容,石广山脸色也不好看,只好乖乖坐下看了一阵歌舞。
“王妃,”谁知过了一会儿,许氏又不安分起来,清脆的声音响起,“王妃来梁国这段时间……可有听过太子殿下的消息?”
“夫人说的可是从前梁国那位太子殿下?”春烟佯装不知,好奇地向许氏打听。
“正是,”许氏嫣然笑道,“王妃,太子殿下还活着,他……没有来找您吗?”
“没有。”温玉娇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梁国都已经没了,你怎么还口口声声太子殿下?”
“唉,妾身就是愚钝又念旧,一时改不了口,不像王妃您那么聪明,早就忘了故人了。”许氏说着,瞥了一眼陆晏。
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尽是说些煞风景的话,陆晏心里早已有些不高兴了,便扯开话题问道:“石大人,今日宴席上的食物……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老头儿赶紧点头笑道:“殿下和郡主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
“那就好。”陆晏望了一眼露台外边的海面,“石大人今日肯来,本王也十分欣慰。”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宜扬城必会以殿下马首是瞻!”石广山一撩袍站起来,表忠心道,“将来殿下吃山珍海味之时,只求能分一杯羹给下官,下官就感激不尽了。”
温玉娇瞥了一眼那大腹便便的老头儿,不由得心生厌恶。
这位石城守可真是没什么骨气,陆晏没有动一兵一卒,甚至连句重话也没有,他就上赶子来溜须拍马,比起其他的诸侯们都急切。
不过陆晏说过,保不齐他也是扮猪吃老虎,这些小诸侯们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统统不能省心。
陆晏爽朗一笑道:“好说,好说,我北戎朝廷向来论功行赏,像石大人这样忠心的,我北戎将来决不会亏待。”
宴会进行到一半,定梁郡主便建议众人一起到海边去走走。
这片海视野开阔,沙滩细腻,午后的天气也不冷,还有些暖意。
来鹭丘这么久,陆晏也还没有陪温玉娇来过海边,便赞同道:“也好,那咱们就一同去散散步吧。”
他本意是陪温玉娇看看海边的风景,谁知一行人到了海边,陆晏便被风牧尘和几个将领缠住,商量围攻路驰的事去了。
温玉娇被撂在一旁,百无聊赖,便领着葫芦在沙滩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走了几步后,她觉有些疲惫,打算先乘马车回府。
刚要叫葫芦去准备车马,就看见春烟和许氏远远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