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看到陆战,原本还想撒个娇告个状。
可被这眼神一瞪,嚇得腿都软了。
再加上周围那一圈看好戏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陆……陆大哥……”
林婉儿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是好心来看嫂子的……我想帮帮忙……”
“是嫂子……是她羞辱我!她非要让我洗……洗那个……”
她指著那个扣著的盆子,根本说不出口。
这招恶人先告状,若是换了平时,或者换了別的男人,可能还会心生怜惜。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
谁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苏曼站在陆战身后,並没有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她垂下眼帘,轻轻扯了扯陆战的衣角。
“战哥,你別怪林同志。”
苏曼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委屈和无奈。
“林同志一来就嫌弃我笨手笨脚,说我不懂规矩,照顾不好你。”
“她说以前你的衣服都是她洗的,你只穿得惯她洗的。”
“我寻思著,既然林同志这么热心,又是为了你好,我总不能拦著吧?”
“谁知道……我把衣服拿出来了,她又嫌弃脏……”
苏曼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雾瀰漫,看著陆战。
“战哥,是不是我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拿出来?”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绝杀。
不仅坐实了林婉儿“喧宾夺主”的罪名,还顺带给她扣了个“嫌贫爱富”、“表里不一”的帽子。
最重要的是,她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我听话啊,我大度啊,我给你洗衣服的机会啊。
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郑政委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他虽然平时对林婉儿印象不错,觉得这姑娘积极上进。
但今天这事儿,办得太没分寸了。
跑到人家新婚夫妻家里指手画脚,还抢著洗衣服,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林婉儿同志!”
郑政委背著手,板起脸教训道。
“你不在文工团排练,跑到这儿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