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救人,却碰上s级异种,保镖全军覆没。
他的父亲拼死挡住异种,母亲本可以逃出,可那名被救的助理似乎觉得自己会死,不想眼睁睁看着她逃出生天,于是用东西砸中母亲后脑。
他看见了父亲好似张开口,发出无声却撕心裂肺的叫喊。
鲜血流了一地。
父亲的血,母亲的血,保镖的血,职员的血,汇聚成一张血色的大网,牢牢烙印在谢斋的脑海中。
他依然会按照父母的教导,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帮助他人,似乎父母和助理上演的农夫与蛇没有影响到他,只是难以和任何人交心。
但某一天,他刚觉醒异能时,在荒原救了一个被异种追杀的人。
那人对他说了一声谢谢,随后毫不犹豫将他推向异种。
谢斋也毫不犹豫地将人抓回,废了他的手脚,冷眼看他从痛哭流涕地求饶到破口大骂,最后将人丢给异种一点点吞吃,心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想着,啊,原来他这么讨厌背叛者。
辜负背叛他人,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终星会吗?
如果他真的是荆棘公会的人,知道他是神域,会想杀他吗?
谢斋不清楚,只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否则,他也不知道会如何做。
接下来几天,谢斋再次按照计划作死过几次,但每次都失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笛就像是时刻关注着他,那根黑色锁链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从意想不到的角度从天而降,将他绑走,如同鬼缠身一样死死缠着。
同时,李笛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就像在看一个霉神附体的倒霉蛋。
谢斋:。
他告诉陈程,他不死了。
一是因为再“死”下去就不礼貌了,明摆着告诉李笛自己有问题。
二是,猜测落定,他发现李笛就是终星。
他亲自调配铃兰花香的护发精油,终星每天都会认认真真给头发抹上做保养,而同一时间,李笛的头发香气也变成了铃兰花香。
已经不需要再做验证,那么多证据摆在眼前,终星果然是荆棘公会的人。
谢斋心情有些复杂。
在“谢斋”面前的终星是柔软的,可在其他人面前的他却截然相反,冷漠到有人死在眼前都不会抬一下眼皮,除非任务需要。
如果和“谢斋”在一起,也是一个扮演任务呢?
或许荆棘公会查到“谢斋”和“神域”有些关联,派他接近他,那些喜欢都是演出来的。
还有灾厄,终星那么追捧灾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斋越想心凉了半截。
他思考许久,决定以张天的身份接近终星旁敲侧击。
先延长接触时间吧。
和陈程说了一声,张天就从后勤部门调到了终星所在的小队。
谢斋顶着小雀斑的脸,灿烂笑着朝终星挥挥手:“李哥,以后我就是你的队员了。”
看见他,终星拧了下眉:“你的异能不适合出外勤。”
在后勤部门都差点死了几次,跟着出去那倒霉体质不是死得更快吗?
谢斋腼腆地笑:“可是我的异能对外勤比较有用,有我在,你们以后抓捕逃犯更安全,就像上次我们就很顺利呢。”
终星还想说什么,队长摆摆手:“好了好了,人有这份心是好事,时间到了,我们出任务去。”
终星没再开口,想到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许也不错,省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突然就挂了。
不清楚为什么,每次撞见小雀斑差点死掉,终星的神经就紧绷一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险些控制不住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