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间,谢斋听见终星忐忑地问他:“你不喜欢灾厄吗?”
如果有好感值显示,谢斋觉得,此刻他对灾厄的好感值可能已经掉到了负数。
但面对终星,谢斋坚强微笑:“还好,不熟。”
下次遇见灾厄,还是打一架吧。
打得灾厄痛哭流涕,不信终星还能喜欢上。
***
银月高悬。
两人互道晚安,在一个纯洁的面颊晚安吻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谢斋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面色不善地掀开被子起身。
他抓起床头的手机,给陈程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程睡得正熟。
听见电话铃声,看见谢斋的名字下意识接通,谁知刚接通就被秒挂断。
陈程纳闷看向手机,消息弹窗出来,是谢斋,让异管局赶几身别的颜色的作战服送过去,尽快。
陈程:???
大半夜要新衣服穿?还是各种颜色来一套,什么情况?这还是那个谢斋吗?
难道谢斋被人魂穿了?
一条走廊之隔的另一房间。
终星披上自己的黑斗篷,悄然从二楼房间的窗户一跃而下,去了荆棘公会。
他如今是有恋人要养的人,不能再当一个穷鬼了。
会长欠他的一百万积分,是时候还了。
半夜被一张糊满黑雾的脸摇醒,吴会长吓得捂着心脏直喘气。
“灾厄,你下次来可以打个招呼吗?”
“不能。”终星语气冷漠:“还钱。”
除了谢斋,终星在任何人面前都只是不近人情的灾厄。
吴会长习惯了灾厄近乎冷酷的漠然,不如说他们堕落者没有一个好相与,体内流着怪物的血,又怎么会是什么好人呢?
听见终星的话,吴会长目露诧异。
他放下手,挂起看似亲切的笑:“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还钱。”
终星直勾勾看着床上的中年男人,笼罩面容的黑雾中,眼眸中一点不详的猩红若隐若现。
吴会长见试探不出,故作遗憾地叹气:“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但公会现在处于特殊情况,异管局正在准备清算‘荆棘’,公会支出大,恐怕……”
终星不再开口,但下一瞬,吴会长的话被迫打断。
他只觉得喉咙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以不可抗拒的恐怖姿态慢慢收紧。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