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林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还是犹豫著,侧身坐了上去。
她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靠得这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件夹克上传来的、淡淡的菸草味,和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小电驴无声地滑出车库,匯入了拥挤的车流。
“林……林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李晓曦扶著林默的肩膀,紧张地问。
“去给你上最重要的一课。”林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电驴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朝著东五环外的方向驶去。
路边的景象,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破旧的老式居民楼。
最终,电驴在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三四十年歷史的、墙皮都已剥落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林默领著她,走进一栋没有电梯的六层板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墙上贴满了各种开锁、通下水道的小gg。
他们爬到五楼,林默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警惕地从门缝里向外看。
“你们是?”
“刘阿姨,您好,我是金融监管总局的林默。我们之前通过电话。”
“哦哦!是林处长啊!快请进!快请进!”
刘阿姨连忙打开门,热情地將他们迎了进去。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四十平米,家徒四壁。所有的家具,都看得出年头了。唯一一件看起来比较新的电器,是一台小小的电视机。
屋子里,有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墙上,掛著一张黑白遗像。遗像上的大爷,笑得很慈祥。
“林处长,快坐,快坐。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喝口水。”刘阿姨给他们倒了两杯白开水。
“阿姨,您別客气。”林默拉著李晓曦坐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单位的一点心意,您先拿著应急。”
“哎哟,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刘阿姨连连摆手,“你们能帮我把那帮骗子抓住,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要你们的钱!”
“您拿著吧。”林默把信封推了过去,“钱追回来还需要时间,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刘阿姨看著那个信封,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拉著林默的手,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她和老伴都是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金加起来不到五千块。那被骗走的三十万,是他们一辈子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下来,给老伴看病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