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更早?
她在想——如果她没有克制,如果她早点说出口,如果她不是“霜月·瑟兰迪尔”,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因为他是姑姑的。从一开始就是。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他的命运和她的命运。
“逾白。你不该来的。”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冰原,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的脸。黑发,黑瞳,暖白色的皮肤。
他在笑——不是对她笑,是对姑姑笑。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自己笑。
他对她只是“尊重”“信任”“感激”。
不是“爱”。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但她还是爱了。
八百四十七年,第一次心动。给了一个不会爱她的人。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在忍。
“霜月大人。”
罗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霜月睁开眼睛。
“进来。”
罗伊走进来,浅金色的短发在暗元素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暖光,琥珀色的瞳孔看着她。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罗伊总是会在霜月需要的时候出现。
而霜月也貌似习惯了,因为罗伊和艾琳是她最得意的助手,从来都不是所谓的血侍。
“您站了很久了。”
“……嗯。”
“您在想逾白。”
“……嗯。”
罗伊把茶放在桌上,看着她。
“霜月大人,您太克制了。”
“……我是北境统帅。”
“北境统帅也是人,霜月大人。”
霜月转头看着他。
“罗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