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不祥预兆
一、霜月的等待
北境军营。
霜月站在军帐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
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她的命运和他的命运。
她的手指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她在等信——不是等岚烬的信,是等沈逾白的信。
他说过会写信。他说过会告诉她去哪里。他说过会回来。
一个月了。没有信。
“霜月大人。”罗伊站在她身后,琥珀色的瞳孔看着她,“您站了很久了。”
“……嗯。”
“您在想什么?”
“在想他。”
罗伊沉默了一下。“逾白?”
“嗯。”
“他没有写信?”
“没有。”
罗伊低下头。“也许——他忙。”
“也许。”霜月的声音很轻,“也许不是。”
她转身,走进军帐。桌上有一封信——不是沈逾白写的,是岚烬写的。
霜月拆开信,看着纸上的字。
“霜月。逾白去找你了。他留了一封信,说去北境找你。他到了吗?”
霜月的瞳孔收缩了。他去找她了?他没有来。他没有来北境。
他去了哪里?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心跳在加速,她的体温在下降。
“霜月大人?”罗伊的声音带着担忧。
“逾白没有来北境。”
“什么——”
“他留了信,说来找我。但他没有来。”
罗伊的脸白了。“那他在哪里?”
霜月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血脉变异的副产物。她的眼泪是温的,咸的。
八百四十七年,第一次流泪。
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他。因为他在哪里?因为他还活着吗?因为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