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哭。”
沈逾白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手指是温热的,她的脸是凉的。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冰与火。
“岚烬。我不想你哭。但我更不想骗你。”
岚烬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知道。”
墨焰的尾巴从沈逾白的手腕上松开,卷住了岚烬的手指。温热的。它在说“不要哭”。
岚烬低头看着墨焰。暗金色的瞳孔半闭着,呼吸平稳。
“墨焰。你也不喜欢我哭?”
墨焰的尾巴收紧了一点。它在说“不喜欢”。
岚烬的嘴角微微翘起。0。5毫米。千年以来最大幅度的笑。不是为沈逾白——是为墨焰。
二、艾瑟兰大陆
马车继续走。车轮碾压着雪,咯吱咯吱。
岚烬从车厢的暗格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羊皮纸的,边缘磨损,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
“逾白。过来看。”
沈逾白凑过去。墨焰从他腿上跳下来——缩小形态的小爪子踩在羊皮纸上,留下小小的爪印。它低头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这是艾瑟兰大陆的全图。”岚烬的手指按在地图的最北端,“北境冰原。霜巨人的部落在这里,冰晶矿在这里,龙族领地的深渊山脉在这里。”
她的手指往下移。“霜火妖精的领地。古堡在这里——中央。北境军团的军营在这里,南境军团的军营在这里。血月神殿在这里——霜火妖精的圣地,暗元素结晶的产地。”
沈逾白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古堡——一个小小的黑色三角形,周围标注着“烬域·女王居所”。他的手指轻轻按在那个三角形上。
“逾白。”
“嗯。”
“你想回去吗?”
沈逾白沉默了一下。“想。”
“为什么?”
“因为你在。”
岚烬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他的侧脸——黑发,黑瞳,暖白色的皮肤。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古堡上,他说“因为你在”。不是“因为你是女王”,不是“因为你是血侍主人”——是“因为你在”。
“逾白。我会在。”
“我知道。”
岚烬的手指继续往下移。“东边,荒漠。复国会的据点在这里。瑟希莉亚的藏身之处。荒漠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沙子和风。复国会在那里建了地下宫殿,藏了几十年。”
沈逾白看着那片标注为“荒漠”的区域。“他们为什么选那里?”
“因为没人去。霜火妖精不会去,兽人族不会去,矮人族不会去。那里是世界的边缘。”
“西边呢?”
“西边是沼泽和矿山区。沼泽是兽人族,而矿山区是矮人族的领地。矮人族擅长锻造武器,用斧头,石系元素。
他们的寿命比人类长,比霜火妖精短。他们中立,不参与霜火妖精的战争。”
“南边呢?”
“南边是暗影森林。雪羽的领地。森林里有暗元素紊乱区,有复国会的渗透部队。还有月族的遗迹。”
沈逾白抬起头。“月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