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吻他的那种吻——是更轻的、更慢的、像在试探的吻。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她的嘴唇是凉的,他的嘴唇是热的,冷与热贴在一起,像冰与火在同一片天空下相遇。
岚烬闭上眼睛。
千年来,她第一次被吻,不是她吻别人——是别人吻她,他的嘴唇很轻,很软,很暖,像春天的第一缕风,落在冰封的湖面上。
“逾白。”
“嗯。”
“再吻一次。”
他又吻了。
这一次更深,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她微微张开嘴,他进去了。
他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凉的与热的,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五、夜深
沈逾白靠在岚烬怀里,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颈。
十三个咬痕,十三个吻痕,他的身体上,有二十六处她的痕迹。
“岚烬。”
“嗯。”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疯狂?”
岚烬沉默了片刻。“因为怕。”
“怕什么?”
“怕她们把你抢走。”
沈逾白转身,面对着她。“她们抢不走。”
“你知道?”
“知道。”沈逾白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因为这里,只有你能吻。”
岚烬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低头,吻了吻他的手指。“还有哪里?”
“这里。”他的嘴唇。“这里。”他的喉结。“这里。”他的心脏。“还有这里。”他的手,十指交握。
“都是你的。”
岚烬的心脏跳了第二十五次,她抱紧了他,脸埋进他的颈窝。“逾白。”
“嗯。”
“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
夜深了。
暗元素灯笼的光从深紫色变回了幽蓝色,银色纹路在天花板上缓慢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河。
沈逾白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心跳,很慢,每分钟二十次,但每一下都很重,像鼓点,像誓言。
“岚烬。”
“嗯。”
“晚安。”
“……晚安。”
她不需要睡眠。
但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她在数,不是睡不着——是怕他不在。
(第十七章夜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