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的脸红透了。“你……你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会……”
“会什么?”
他咬着嘴唇,不肯说。
岚烬没有追问,她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背,凉的指尖沿着他的脊椎缓慢下滑——一节,两节,三节。
沈逾白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呼吸急促,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岚烬……我们回去……”
“好。”
她牵着他的手,走出书架的缝隙。
书掉在地上,笔滚到墙角,他没有捡,她也没有。
他们穿过走廊,穿过楼梯,穿过暗元素灯笼的光。
影偶们从身边走过,没有脸,没有表情,没有感情,他们和影偶不一样,他们有。
四、寝殿
门关了。
暗元素灯笼的光从幽蓝色变成了深紫色——她调的,因为她知道他喜欢深紫色,他说过“像夜空”。
“逾白。”
“嗯。”
“过来。”
他走过去。她坐在床边,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深紫色的瞳孔在深紫色的光线下几乎变成了黑色。
“坐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他坐下。
她伸手解开他的衣扣,第一颗,喉结,第二颗,锁骨,第三颗,胸口,第四颗,腹部,第五颗,腰。
“岚烬。”
“嗯。”
“你不是已经留下十个了吗……”
“那是咬痕,不是吻痕。”
“有什么区别……”
“咬痕是我的獠牙留下的,吻痕是我的嘴唇留下的。”她低头,吻住他的胸口——不是咬,是吸。
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舌尖轻轻舔过,然后用力一吸。红色的痕迹在他的皮肤上绽开,像一朵小小的花。
“第一个吻痕。”
她继续。脖颈,锁骨,肩膀,手臂,腰侧,腹部,大腿。每吻一个,她都会说一个数字。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第十个。”大腿内侧。和咬痕同一个位置。沈逾白的身体猛地绷紧。
“岚烬……”
“嗯。”
“你是在报复我。”
岚烬抬起头,看着他。“报复什么?”
“报复我今天见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