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凉的。“他们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
“不是几句话,是——”她停住了。
“是什么?”
“是看你的眼神。”岚烬的声音很轻。“他们看你的眼神,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看你——是想靠近,我看你——是怕失去。”
沈逾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怕失去,她一直在怕失去,从第一天开始,就怕,怕到要锁他,怕到要咬他,怕到要把他的名字刻在心脏上。
“岚烬。”
“嗯。”
“我不会失去的。”
“你知道?”
“知道。”沈逾白站起来,面对着她。“因为你在。”
岚烬看着他的眼睛。
纯黑色的瞳孔里,有光——不是她的印记,是他自己的,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
“逾白。”
“嗯。”
“我要你。”
二、书桌
沈逾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岚烬把他推到书桌上。
不——不是“推到”,是“压到”。
他的手撑在桌面上,书和笔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站在他面前,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深紫色的瞳孔在暗元素灯笼的光线下像两颗黑洞。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凉的,他的身体贴着书桌——凉的,冷与冷夹击他,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岚烬……”
“不要说话。”
她低头,吻住他的脖颈。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獠牙的、带着占有欲的、带着“你是我的”的吻。獠牙刺入皮肤,不是吸血——是标记。
新的咬痕,在旧咬痕旁边。毒素渗入血管,冰凉的,像一小块冰被按在皮肤上。
“这是第一个。”她松开獠牙,舔了舔伤口。“今天,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十个。”
沈逾白的心脏狂跳。“十个——”
“嗯。一个不能少。”
她低头,咬他的锁骨,新的咬痕。毒素渗入,酸酸的,麻麻的。
“第二个。”咬他的肩膀。
“第三个。”咬他的手臂内侧。
“第四个。”咬他的手腕。
“第五个。”咬他的手指。
“第六个。”沈逾白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每咬一口,她都会说一个数字。
声音很轻,像在计数,像在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