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待她自然是极好,可兄长是储君,是大周未来的天子,终究不能依靠一辈子。
静坐片刻,心底积压两月的惦念落定,孟姝便想起身出去走走。
闷在殿内大半日,恰逢雨停,出去透透气也好。
她同春杏吩咐了一声,便缓步踏出内殿,往宫门方向走去。
庭院里积着浅浅的雨水,青石路面湿润光洁,风里带着初秋的微凉,吹散了连日来的沉闷。
可她才刚走到殿门口,脚步未稳,眼前骤然一暗。
来人身形颀长,带着一身室外的清冷空气,毫无预兆地抬手,将她稳稳揽进了怀里。
坚实温热的胸膛抵住她的肩头,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感。
孟姝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猝不及防的亲近,让她瞬间手足无措。
她微微仰头,仓促抬眸望去。
面前之人正是两月未见的兄长。
太子梁景玉。
他这张脸生得极为好看。
雅正端方,清隽矜贵。身形颀长挺拔,最出众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扬,似笑非笑。
孟姝心头一跳,耳根瞬间泛起薄红。
梁景玉垂眸看着她,眼底笑意未减,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轻轻唤她:“依依。”
“怎么两月未见,见到哥哥,都不知道开口叫人了?”
他的语气散漫温柔,听不出半分责备,反倒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
孟姝心跳还乱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敛了眼底的慌乱,垂下眉眼,乖乖地唤了一声:“哥哥。”
声音轻细,带着一丝未散的局促。
梁景玉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上前半步,细细问询道:“我不在宫里的这两个月,可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他南下治水,山高路远,事事繁杂,唯一挂怀的,便是深宫之中的这一个小姑娘。
孟姝连忙点头,抬眸望向他,眼底漾开真切的暖意:“有的,我一直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从不敢懈怠半分。”
孟姝顿了顿,想起江南水患的凶险,真心实意道:“这两月,妹妹日日都在挂念哥哥。如今见哥哥平安归来,妹妹心里便彻底安心了。”
梁景玉闻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缠绵道:“我们依依长大了,知道挂念哥哥了。”
孟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低垂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哥哥不在,妹妹自然是要挂念哥哥的。”
梁景玉没再多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随后拉起她的手就往殿内走:“外头风凉,依依进殿同哥哥说会话罢。”
孟姝看了眼殿外,秋雨刚停,殿外青石板上的雨渍还未消散,植物上也还挂着雨珠。自己原本打算在殿外走走,可现在看对方这架势,十有八九是成不了了。
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殿内暖香袅袅,驱散了庭外残存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