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话很不礼貌,但正主听不懂也没关系的吧。”林盏笑着认同道。
“除了你我还有姓薛的,还有个谁呀?”
“我堂弟,是个祟。”见桐缘一脸戒备的样子,林盏又补充,“不过他很温良的,有我控制着,不用怕。”
“你堂弟?”桐缘点点头放下心,但又感觉奇怪,“那应该比你小吧?”
“为什么成祟了呢,莫不是。。。。。。”话语至此,桐缘也猜到些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林盏倒没怎么在意,打开空调钻进暖烘烘的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家里着火,没逃出来呗。”
语调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桐缘做鬼几十年,头一次心里感觉这么内疚,他知道林盏不会说他什么,但他心里过意不去。
他爬起来向着林盏跪在床上,把林盏吓得坐直身子。
“你干啥?干嘛朝我跪着?”
鬼朝人跪拜人会折寿。
桐缘跪完才感觉不对,连忙又改成打坐姿势,尴尬地捂脸。
林盏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笑道:“你刚刚脚抽筋了?”
桐缘把脸埋进自己胳膊里,闻声长吐一口气,闷声回应简短一句。
“滚。”
林盏忍不住轻轻揉揉他的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我就睡啦?”
“睡吧睡吧。”桐缘起身远离床边,安静出房间。
待四周真正沉寂下来后,林盏睁开眼睛,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抚摸手腕上松松缠绑的的红线。
窗外的树影斑驳,风移影动。
明日就是寒露,自然万物走向沉睡的信号。生机衰落,天地肃杀。
吉日不多,凶日不减,但熬过这个冬天又是喜春。
房间里的温度与窗外不相上下,好在空调传出暖气,扩散直至布满房间各处。
林盏缩在被子里似乎感知不到冰冷,周身十分温暖,就像儿时被父母夹在中间睡觉,有无限的安全感。
只是现在他是自己在一张大床上。
好在他现在可以自己产出够多的热量了。
只是有一件事比较麻烦,那就是林盏冬天一个人睡很容易发烧。
这事很玄乎,他自己也不知为何。
就算是开了暖气和空调,照样是吹到一点凉气就烧。
“哐。”
是主卧厕所关门的声响,隔着墙壁,传来有些朦胧。
林盏沉入睡梦前忽然萌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那就是到了冬天和薛承青一起睡会不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