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行的嘴脸。”
“赚钱的时候是优质客户,出事了就是风险自负。”
“一句『个人行为,就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安然捂著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哲和王浩面面相覷。
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无力。
这案子,是个死局。
被告人都死了,遗產不够塞牙缝。
起诉银行?
那可是拥有全省最顶尖法务团队的庞然大物。
而且从法律条文上抠字眼。
银行確实能找出一百种理由撇清关係。
“陈律师……”
许鹏飞老泪纵横,就要往地上跪。
“我们也知道难……好多律所都不敢接。”
“只要能拿回来一半……不,三分之一。
能让我老伴多活两年就行啊!”
“求求您了!”
一屋子老弱病残,全都要往下跪。
陈夜靠在桌沿上,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
他看著这群人。
刚结束了个大活,这又要去硬刚三千万的大雷?
这要是输了,君诚律所刚打出来的名声可能就要折一半。
而且这种跟银行对著干的案子。
搞不好就会被行业封杀。
他在权衡。
这不是冷血,这是职业本能。
但这烟抽到一半,怎么就这么苦呢?
苦得嗓子眼发涩。
陈夜看著许鹏飞身上掛著的尿袋。
看著刘勇那双杀猪的大手。
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不接。
这群人可能真的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是个混蛋,是个爱財如命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