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来看看,这所谓的『自愿背后,到底是什么。”
陈夜切换了一张幻灯片。
左边是张萍那张密密麻麻。
熬到凌晨四点的工作日誌。
右边,是一张张银行信用卡的消费帐单和酒店入住记录。
红色的线条將两边的时间点一一对应。
“3月15日凌晨两点。
张萍在修改第十二版方案,工作时长已达19小时。”
陈夜指著左边,然后手指猛地滑向右边。
“同一时间,孙涛孙总监。
在公司隔壁的喜来登酒店开了房。
消费记录显示,有一瓶红酒,还有一盒保险套。”
“3月20日凌晨三点。
张萍在处理伺服器故障,通宵未眠。
我们的孙总监。
在同一家酒店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两份牛排。”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陪团队加班?”
陈夜转过身,一步步逼向被告席。
那一身黑色的律师袍隨著他的动作摆动。
“一边用职权强迫下属高强度劳动。
一边自己在五星级酒店风流快活。
还用『转正、『封杀这种手段。
对下属进行精神控制和性骚扰。”
“潘总监。”
陈夜停在距离潘刚不到半米的地方。
“你刚才拿著那张『自愿声明的时候。
不是很囂张吗?来,你现在告诉我。
这种在威胁、恐嚇、侮辱下签署的东西。
在法律上叫什么?”
“叫胁迫!”
“叫无效!”
“叫把人往死里逼!”
最后一声怒吼。
陈夜把手里的一叠复印件狠狠摔在被告席的桌子上。
漫天飞舞的纸张像雪片一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