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们蠢。”
“蠢得可爱,蠢得让我感动。”
“你什么意思?”潘刚拍案而起。
陈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份声明。
“赵总监,你是法务。”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根据劳动法,社保是强制缴纳的。”
“任何形式的个人放弃声明。
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
哪怕她按了一百个手印,那也是废纸!”
“而且。”
“这玩意儿不仅无效。”
“它还是你们公司违法用工的铁证。”
“你们拿这个出来,是想证明张萍贪財?”
“不。”
“你们是在给我递刀子。”
潘刚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违法。
但在大厂的逻辑里。
只要员工签了字,按了手印。
那就是你自愿的。
出了事,这就是挡箭牌。
以前那些来闹事的家属。
看到这个基本就哑火了。
可他忘了。
这次坐在他对面的。
不是那些不懂法的老百姓。
而是一条专门咬人咽喉的疯狗。
“至於那份错误清单。”
陈夜拿起另一份文件,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撕成了两半。
“刺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这种只要有个公章就能隨便列印一吨的东西。”
“留著上厕所都嫌硬,擦屁股都怕得痔疮。”
陈夜站起身。
那一米八的个头。
瞬间给坐著的两人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既然你们不想谈赔偿。”
“那就別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