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十五號,厂里財务都会给他老婆的卡上,打一笔『监管费。”
“每次上面说要来抽检,他都会提前半天打电话过来透信。”
“咱们这边就赶紧换清水,稀释污水池,改后台数据。”
“那些贴在公告栏上,给所有人看的合格报告,全他妈是糊弄鬼的!”
陈夜的心臟怦怦狂跳。
他接过那个铁盒,指尖都在轻微地发颤。
这些东西……
就是他冒著生命危险,臥底进来想要寻找的铁证!
李师傅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在这厂里,干了快十五年了。
从它建厂一直到今天。”
“我看著门口那条河,从能摸鱼能洗澡变成现在这条臭水沟。”
“我看著下游那些孩子,一个个生怪病长红疹子……”
“我早就想去举报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可我怕啊……”
“我怕厂子报復我报復我老婆孩子……”
“张瑞峰那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陈夜。
“小王,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看得出来,你来这里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吧。”
“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儿捅出去,把这帮黑了心的王八蛋,全都送进大牢里!”
“我这条老命,就算今天豁出去也值了!”
陈夜攥紧了手里的铁盒。
盒子的边角冰冷,却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师傅你放心。”
“这些东西,绝不会白费。”
“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人刚把铁盒重新藏回床底。
“咚咚咚!”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和手电筒的光束。
是巡逻的保安!
他们的脚步,正朝著值班室这边走来。
“妈的,谁把这门锁了?”
一个粗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著,“咣当”一声,是踹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