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手机微弱的光,他看到手心里那个瓶子。
里面装著半瓶黑褐色的液体,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这瓶水,很烫。
不是温度的烫,而是人命的滚烫。
还没等他回过神。
另一个村民从另一条巷子里追上了李大爷。
把一个用布包著的东西塞进他怀里。
“大爷,这是十年前的照片……那时候……河里还能摸鱼……”
那人说完,也匆匆离去。
李大爷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老旧的相册。
陈夜凑过去看。
照片已经泛黄。
但依然能看清,照片上的那条河。
清澈见底,孩子们在河里嬉戏笑容灿烂。
陈夜拿著那瓶滚烫的毒水,看著照片上那条清澈的河流。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李大爷。”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带我去那个排污口。”
李大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那地方……不好去。”
“带我去。”
陈夜的重复,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最终,李大爷点了点头。
坐上陈夜那辆骚包的奔驰,老人显得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车子驶出村庄,拐上了一条通往后山的土路。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顛簸。
奔驰车的底盘,被颳得“咯吱”作响。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车灯的前方。
出现了一辆横在路中间的,破旧的皮卡车。
挡住了去路。
皮卡车上,跳下来两个男人。
人高马大满脸横肉,手里拎著半米长的扳手。
他们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车里的李大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是张瑞峰养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