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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孩子有糖吃(第1页)

沈厌决定再去见一次傅清砚。

离2000块的任务截止,还剩两天。他本可以拖到最后一刻,但他算了算,越往后拖,变数越多。傅清砚不是谢寻,不会在原地等他。他要的是恰到好处的靠近,不能多,不能少。

下午没课。沈厌洗了个澡,换了件浅色卫衣,外面套了件深色薄外套。他照了照镜子,把额前头发弄乱了一点,又用湿毛巾按了按脸,让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没精神。做完这些,他背着包出了门。

经管楼很静,三楼教师办公区更是没什么人。沈厌站在傅清砚办公室门口,看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台灯暖黄的光。他没有马上进去,先给谢寻回了个消息。谢寻上午问他下午做什么,他只回了两个字:“有事。”

然后他敲门。

傅清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沈厌推门进去。傅清砚坐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细边眼镜,正低头批注什么。他抬头看见沈厌,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怎么过来了?”

沈厌说:“前天你课上的那个案例,我想再问问。”他走到办公桌前,没坐,只把包放下。傅清砚看着他,说:“你脸色不好。没休息?”

沈厌说:“有点没睡好。下午在宿舍闷得头疼,出来走走,正好走到这儿。”

傅清砚没说话。他起身,从桌后绕出来,到饮水机边倒了杯温水。沈厌站在原地,没跟。傅清砚把水放在桌边,朝沙发抬了抬下巴:“坐。你站着我脖子累。”

沈厌轻笑一下,在沙发坐下。这间办公室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冷。窗户开着一道缝,风从外面钻进,把窗帘吹得一下一下鼓起来。沈厌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傅清砚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资料挪到一边:“你想问哪个案例?”

沈厌说:“其实案例是借口。我就是不想回宿舍。”

傅清砚摘下眼镜,拿绒布慢慢擦:“你倒是诚实得慢。刚才不是还说问案例。”

沈厌说:“我怕直接说想你,你不让我进。”他说得很轻,像开玩笑,又像不是。傅清砚擦眼镜的手没停,过了两秒,才把眼镜重新戴上:“你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

沈厌笑了笑,没接话。他偏过头,去看傅清砚书架。书很多,有些书脊已经被翻得起毛。沈厌随口问:“傅老师,你本科是哪里的?”傅清砚说:“国外。”沈厌“哦”了一声。傅清砚没继续说。沈厌也不问。

屋里安静下来。沈厌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半阖着眼。他是真的有点累。昨晚没睡好,又走了那么远,这会儿精神一松,困意就往上涌。他闭了闭眼,又强撑着睁开。傅清砚在批作业,笔尖沙沙地响。沈厌看了一会儿,说:“傅老师,你平时对学生都这么冷淡吗?”

傅清砚说:“看情况。”

沈厌说:“对我呢?”

傅清砚翻过一页作业,没抬头:“你算不听话的那类。”

沈厌嘴角弯了弯。他喜欢这个答案。不听话,说明有拉扯的余地。他不怕傅清砚冷。冷的人一旦松口,才最让人心痒。

沈厌坐在沙发上,慢慢有点撑不住。他身子往下滑了一点,后颈枕在沙发沿上,呼吸放得很轻。傅清砚抬头,看见他闭着眼,像快睡着了。傅清砚放下笔,走过来。沈厌没动,只把呼吸压得更轻。他能感觉到傅清砚在他面前停下,站了几秒。然后,傅清砚弯下腰,从他膝盖上拿起滑下去的外套,重新盖在他身上。沈厌没睁眼。他等着。傅清砚似乎没走。沈厌甚至能听见他很轻的呼吸声。

“沈厌。”傅清砚叫他,声音很低。

沈厌没应。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有一缕搭在眼皮上。傅清砚伸出两根手指,极轻地把那缕头发拨开,又顺手擦了一下他额角。沈厌的呼吸没乱,但心跳像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傅清砚没再动。沈厌也没睁眼。好一会儿,傅清砚才直起身,回到办公桌后。

沈厌睁眼时,傅清砚正低头写东西,表情和平常一样。沈厌问:“我睡多久了?”

傅清砚说:“几分钟。你刚才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轰出去了。”

沈厌笑了笑:“傅老师舍不得。”

傅清砚没接话。沈厌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外套盖在自己腿上。他把外套穿上,说:“我先走了。案例改天再问。”傅清砚“嗯”了一声。沈厌走到门口,又回头:“傅老师,我下次来,想喝你那台咖啡机泡的。”

傅清砚说:“看我心情。”

沈厌说:“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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