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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让我攻略男人（第1页）

沈厌是被后脑的钝痛唤醒的。

那种疼不剧烈，却连绵不断，像有人隔着枕头用木槌一下下敲着，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他眼皮重得掀不开，喉咙干得像含了把沙子，浑身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手背上有异物感，像是扎着针。空气里浮着消毒水味，混着一股很淡的木质香，冷冽，克制。他花了十几秒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入目是浅米色的天花板，灯带嵌在角落，光线柔和。他偏了偏头，看见床边的陪护椅上趴着个少年，黑发凌乱，侧脸被胳膊压出红印，呼吸很浅。少年的手搭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勾着沈厌没打针的那只手指。

沈厌脑子很乱。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画面从深处浮上来，又碎又急。他刚要细想，病房门被推开了。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进来，看见他睁眼，神色松了松。

医生：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厌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点气音。谢寻被声音惊醒，猛地抬头，眼睛红通通的，像熬了整夜。他见沈厌醒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谢寻：沈厌！你醒了！医生，他醒了！

他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喊哑的。护士上前，拿棉签蘸水给沈厌润唇，又调整输液管。医生弯腰检查他的瞳孔，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沈厌答得含糊，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寻：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生命体征平稳，脑震荡的后遗反应还在，需要再观察一天。别让他激动，多休息。

谢寻连连点头，等医生出去，才坐回床边，声音又低又急。

谢寻：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了一天一夜？我接到大哥电话的时候还在学校，赶到医院看见你躺在那儿，头上全是血。我他妈腿都软了。

沈厌看着他，慢慢眨了一下眼。谢寻眼底青黑，下巴冒出一层淡青的胡茬，衣服还是前天那件，皱巴巴的。显然从他受伤起，这少年就没怎么离开过病房。

沈厌：水。

谢寻连忙去倒水。他先试了试温度，再拿棉签蘸了给沈厌润唇，等沈厌能自己喝了，才把杯口小心凑过去。沈厌喝了几口，喉咙里那股干涩才缓下去。

沈厌：我怎么了？

谢寻：你从旧仓库的台阶上摔下来了。后脑磕到货架，缝了三针。大哥和方伯送你来的。医生说你脑震荡，昏了一天一夜。

沈厌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旧仓库，灰扑扑的台阶，一个老人站在他对面，嘴唇翕动，像在说什么。然后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仰。再往后，就是一片黑。

沈厌：“我为什么去旧仓库？”

谢寻皱眉。

谢寻：“我哪知道。方伯说你晚上自己跑出去的。你最近几天就神神秘秘的，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沈厌没说话。他刚想再问，病房门被推开了。方伯拎着几个保温袋进来，身后跟着沈承砚。方伯右腿有点跛，走得比平时慢，脸上还有几处青紫。他见沈厌醒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走到床边。

方伯：少爷，您醒了！我熬了粥，还热着，您先吃点。

沈厌注意到，方伯的手背也贴了纱布。他脑子里的画面又往外冒：方伯抱着他冲出仓库，腿一软摔了一跤，又爬起来。老人当时脸上全是血和灰，一路喊着他的名字。

方伯打开保温袋，把粥和小菜摆出来。沈承砚站在门边，没进来，只淡淡说了一句。

沈承砚：醒了就好。医生怎么说？

谢寻：再观察一天。

沈承砚“嗯”了一声，看向沈厌。

沈承砚：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厌摇了摇头。沈承砚便不再多问，转向方伯。

沈承砚：“我公司还有事，你在这里看着。谢寻，你也休息一下，别熬垮了。”

谢寻不走，坐着不动。沈承砚没再劝，转身走了。他走路很稳，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一句废话。

沈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发紧。这个大哥，太冷静了。从进来到离开，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方伯端着粥碗，想喂他。

沈厌：“我自己来。”

方伯愣了一下，把碗小心递过去。沈厌慢慢喝了几口。粥很稠，熬得软烂，是他最喜欢的香菇鸡丝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