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君白的怀抱——因为君白真的拿出薄荷油,并作势要往她的角上涂,那滋味可不好受。所以遭受“胁迫”的甘雨只能顺从君白。当然,其实甘雨是可以互相伤害的,如果君白非要往她的头角上涂薄荷油,那她也可以一直抱着君白不放手。她的角不能受刺激,君白不喜欢热,大家一起互相伤害,谁都别想好过——更别说如果真的这样做,对甘雨而言,区区薄荷油,哪里比得上前辈温暖宽广的怀抱?明显好处大于坏处。只是她最终没有选择这样做而已。毕竟像这样看着双方距离一天天拉近,对甘雨而言已经能说得上是相当满足。她只是每天在满足的基础上得寸进尺。能成功的话,就是赚到,不能成功也不会感到失落,既然如今君白明确表示“反感”,那她就见好就收。这并非退缩,而是已经达成基本战略目标。何况根据甘雨的判断,君白其实不是在表示反感,就是单纯的她再磨蹭下去,早餐真的会放凉,所以让她动作放快一点。至于做出此判断的依据……就像甘雨说的,君白如果不想,那他其实是可以推开甘雨的,他任由甘雨抱住,只能说他本人也在享受这样的过程。甘雨还是了解君白的,知道她这个前辈在日常中喜欢享受生活。如果他真的享受这个过程,那他喊停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不然他会继续享受下去。简单的结合一下前因后果,就能得出君白喊停的原因是因为要吃早餐,然后赶紧送甘雨去上班——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生活让甘雨这个工作狂都差点生出休假的想法。不过对如今她来说,现在也和休假没区别。毕竟每天都是准点上班,准点下班——君白亲自接送,不让她有任何加班的机会。洗漱完毕以后,甘雨换上一身素白的长裙——就是她平时穿的那件半身裙摆的补全。以前那件长裙只有下半身,弄得甘雨还要在里面穿上一件连体黑丝才能出门。而这样的设计很明显让君白感到生气,所以在把甘雨带回来以后,直接把原本只有半身的旗袍给补全,现在甘雨只需要正常穿内衣就行。至于原本那件连体黑丝——君白留在手边,并且禁止甘雨以后穿出去。君白表示,便宜那些人不如便宜他,以后只能穿给他看。这明显吃醋的行为,让甘雨在内心深处升起一点骄傲,不过君白收藏她的衣服这件事还是让她感到太过害羞。所以那件连体内衬最终是被甘雨束之高阁。以后有没有机会重见天日,甘雨觉得那得看她和君白的进展。君白打量着换上连体长裙的甘雨。甘雨知道,这是在看衣服是否合身,于是大方地转圈,笑问:“前辈,好看吗?”君白点头:“所以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嘛~现在的你看上去才像仙人。”“你说闲云是怎么想的?没有衣服不知道上街去买吗?再不济来找我也行啊。”“就一件衣服还要拆成三部分,披肩留给自己,上半部分留给申鹤,下半部分留给你。”随着君白的讲述,一幅画面出现在甘雨的脑海中,那是一件衣服,款式和她如今穿的相似——肩膀处有披肩垂落,内衬一件连体黑丝,一块白布盖在胸前,腰际一件流水型裙摆。穿得很多,但也很好看。其实先前甘雨穿那件只有三分之一的裙摆也好看,但更多还是甘雨的基础好,衣服的加成很大一部分都加在一些不可明说的地方。甘雨明明是娇弱少女的类型,可穿着留云借风真君送她的衣服上街时,总会让一些未经人事的小处男面红耳赤。坊间还经常有留言说,甘雨的穿着很大胆,不愧是仙人。甘雨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两件事之间哪来的必要联系。而这也是总有人会对甘雨产生一些龌龊想法的原因之一——最根本的原因肯定还是因为甘雨的颜值,但那身衣服也绝对是导火索。甘雨听到这种话,无奈一笑:“留云真君也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们而已。”留云借风真君送给弟子的衣服,自然不会是普通的衣服,那其实是一件法器。冬暖夏凉,水火不侵,一尘不染,在防御性上甚至比千岩军的制式装备都要好。君白面色稍缓和,点头:“确实,她对你们这些弟子确实是做到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唯一的缺点大概就只有穷。”毕竟是生活在绝云间,平时不会去璃月港或者归离集,所以就算洞府里有大量价值连城的古董,但绝云间众仙依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穷鬼。如果鸣海栖霞真君还活着,那他可以作为一个例外,但问题是他这会儿估计在轮回排队。而且关键在于绝云间众仙不仅是摩拉方面的穷,他们宝物方面也是一穷二白。这里的宝物只对仙神级以上都能产生作用的宝物,比如神器和珍稀材料。,!在这方面最富的无疑就是摩拉克斯——岩元素随手一捏就是贯虹之槊一级的神器。其次就是君白——凤凰作为祥瑞,堪称行走的聚宝盆,加上本人就有收集材料的习惯。然后若陀龙王和归终紧随其后——龙族的寻宝能力不弱,归终的技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往下的贫富差距就不是很明显。但至少有一点是公认的——住绝云间的那一群仙神是最穷的,夜叉一族靠着在魔神战争时期立功从君白这里得到的赏赐都比他们富。所以他们确实没有办法拿出像样的宝贝。留云借风真君对待弟子就像太乙真人对待哪吒,只要有,那就给。但她不像太乙真人那样富,所以在有甘雨当弟子之后,她就把自己唯一的一件法器衣服分一半给甘雨,自己穿另一半。后来收申鹤当徒弟以后,她不想看到甘雨有的,申鹤没有,于是又分一半给申鹤,就给自己留一件披肩。君白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她未来还有一个徒弟,那看来这最后的披肩也没法留下。“对吧,对吧,师父她人很好的。”“至于,师父为何不来找您……”甘雨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向君白:“前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君白:“……”也是,他和闲云的初次见面确实不算愉快。君白深吸一口气,更改话题问道:“那你呢?闲云不敢来找我,你也不敢吗?”“成天穿成那样,你不知道那很危险吗?”甘雨面露思考,然后展颜一笑:“嗯……其实我还挺希望遇到危险的。”君白正要动怒,然后就听到甘雨开口:“毕竟能在各方面对我产生威胁,还因为我穿成那样动坏心思的好像也只有一个人哦~”甘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君白。君白张张嘴,瞬间明白甘雨的意思。对甘雨产生邪念的人不会少,但能对甘雨产生威胁,让甘雨感到危险的可很少。能对甘雨产生邪念的,基本不会让甘雨感到危险,能让甘雨感到危险的,也不会甘雨换一件衣服就变得安全。真正因为这件事会让甘雨变得危险的,只有同时符合两点要求的人。而这样的人,目前全提瓦特只有一个。——对甘雨有好感,且全方面都能对甘雨产生压制的君白。所以如果真的因为一件诱惑力大的衣服遇到危险,那对甘雨来说,这其实不算危险,这算机遇。甘雨:一件衣服就能让前辈对我产生那样的想法,还有这样的好事?那我可得一直穿着。君白想通这点以后,表情变得微妙:“所以你一直穿成那样不换的原因,其实是……”甘雨坐到君白身旁,身体紧贴,眼角弯的像月牙,嘴角带着恶趣味的笑:“前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很喜欢我穿成那样……”“……这种事情你知道就好,别往外说,不然我就让闲云四处传播你小时候的事。”君白俊脸一红,直接开始“我们的毁灭互有保障”。“嘿嘿,果然,我就知道,每次和前辈你独处的时候,你偷偷看向我的眼神不是错觉~”甘雨掩嘴一笑,看向君白的目光满是揶揄。君白只是没有向她表明心意,但各方面可都没有亏待她。留云借风真君倾家荡产才能找出一件的法器衣服,君白给甘雨准备有一衣柜。君白不会炼制法器衣物,但他做衣服用的材料那可都不一般,凤凰换羽时褪下的羽绒就算失去全部力量,那也是珍稀材料。所以甘雨其实不缺这种等级的衣物。但她却每天都穿成那样。除去这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心意,当然也还有名正言顺给某人发福利的原因在里面。被看穿的君白无奈叹气一声:“你以前明明只有被我拿捏的份,到现在反倒开始拿捏起我来。”“因为我坦然面对内心,但前辈你还没有哦~”甘雨伸手轻挠君白的鼻尖。君白觉得有点难受,身体向后倾。甘雨顺势压上。以前还没有戳破纸的时候,君白还可以靠着作为前辈的威严压制甘雨,但现在,二人中间那一层名为友谊的窗户纸已经被戳破。于是局势反转。坦然面对内心的甘雨,靠着对君白不遗余力的发起攻势,如今已经能完全占据上风。如果君白想要反制的话,那他需要将自己拉到和甘雨对等的位置上,才能凭借着丰富的压制经验重新恢复对甘雨的压制。不过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地步,就算重新被压制,甘雨大概也会像现在这样笑吧。“……还是先吃饭吧。”君白脸颊微热,指向桌上那笼灌汤包和两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方才那一番亲昵的互动间,早餐的温度已悄然降至刚好入口的暖热,此时享用正是时候。甘雨这才含着笑意,轻轻坐回自己的位置,拾起竹筷,小心夹起一只灌汤包。,!她吃东西的姿态向来斯文,先是在薄皮上咬开一个小口,待滚烫的汤汁稍凉,才微微低头,小口啜饮。醇香的肉汁伴着面皮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甘雨伴着凉气吮吸汤汁,感觉自己被无法言喻的肉味醇香包裹。嘴唇、舌头、口腔都好像浸在肉汁的温泉中无法自拔,甘雨不禁露出享受的表情。君白静静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间,久远的记忆如晨雾般漫上心头。那时甘雨刚被留云借风真君托付给他,身形纤瘦矮小,总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躲在他身后。他带着她在归离集的街巷间漫步,卖灌汤包的老摊主见他领着一个小姑娘,特意多塞一笼,笑呵呵地说:“孩子正长身体,多吃点。”虽然那时的君白看着也挺小,但谁让他在那时已经以同一副模样在归离集生活快有上百年,归离集的居民基本都不把他当人看。这里说的不当人看是褒义的。反倒是甘雨,因为是生面孔,所以大家都将她当成是一个真正的孩童来看待。那时的甘雨,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咬开包子皮,然后——然后被热汤烫得眼眶泛红,泪珠直打转。君白不自觉地轻笑出声。甘雨抬起眼眸,略带困惑地望向他。“没事,”君白摇摇头,夹起一箸细滑的阳春面,“只是想起你小时候被灌汤包烫到的事。”甘雨的筷子微微一顿,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前辈,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呀。”“大约……三千多年了吧。”君白认真地算了算,“那时候你还不到我肩膀,现在嘛……”他抬手在自己眉骨处一比,忽然意识到,甘雨的身高在众仙人中虽不算出众,可比起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不点,早已是天壤之别。“现在也没长多高呢。”甘雨轻声接话,语气里并无埋怨,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在前辈面前,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依赖您。」——题外话不想看的请留言,我加快一下进度。虽然就是你们想看,这段剧情也很快就会结束……:()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