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转机。”赛莉娜的话语,点燃娜维娅心中的希望。她快步走上前去,握住赛莉娜的手:“赛莉娜女士,你说还有转机的意思,难道是……”“迈勒斯和西尔弗……还有在这场灾难中牺牲的大家……还有可能回来吗?”【细节先关注最亲近的两个人,然后是其他人。这先后顺序就很细节。】【人都有私心,所以先在意自己的亲人,然后再去在意其他人,娜维娅的这一点就很好。】【这里都要有人物塑造吗?】【在这方面你永远可以相信米哈游。】赛莉娜轻拍娜维娅的手,面露沉重地开口:“嗯,娜维娅女士,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故事都还没有走到尽头的时候。”“一切反转都有可能上演。”“这并非是安慰,而是事实。”“你所珍视的人,在这场灾难中牺牲的人,他们都有可能回来。”娜维娅正欲开口追问详情。赛莉娜就如同预判到她的问题一般,轻轻摇头:“娜维娅女士,我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想要了解的事情。”“但……这是故事发展的必然趋势。”“现在我无法告诉你转机何在,也无法告诉你那些离去的人何时才能回来。”“甚至……转机也只是一个可能性。”“我不希望你和白淞镇的居民沉溺于悲伤,所以来告诉你这件事。”“可能未必会变成现实,只是存在这样一条发展的可能性,抱着一丝希望,远比陷入黑暗中要值得期待。”“但若希望泯灭,带来的绝望会更加深邃。”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看向娜维娅:“所以,还希望娜维娅女士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派蒙飞过来,抽气,然后皱着眉头开口:“既然都是不确定的事,那赛莉娜你就不要说啊!你说事情有转机,那要是最后大家没有回来……”“那娜维娅不是更伤心吗?”娜维娅摆手:“没事的,派蒙。”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或许如果他们没有办法回来的话,那不知道这件事会更好,但……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一些念想撑着……”“那往后走下去的路只会更艰难。”“我反而是要谢谢赛莉娜女士告诉我这一点,让我知道这一切还不是终点。”“他们……还有可能回来!”【这就相信了吗?】【就像娜维娅自己说的,如果没有一点念想撑着,往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这里赛莉娜说的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但是由她说出来,而且是这些话,很重要。】【只能说……赛莉娜这番话无论是不是真的,但她来的真的很及时。】娜维娅的话,让大家沉默下来。伊牙在这时突然开口:“转机是指……水神,或者说芙宁娜的谋划,对吗?”赛莉娜将目光投向伊牙。迎着那一双赤红眼眸中的探究,赛莉娜缓缓点头,承认伊牙的这番猜测。【终于又一次听到有关水神的情报。】【不会真让伊牙当上预言家吧?】【是预言家又如何,反正天黑不会刀她。】最终,赛莉娜没有再多作停留。她向娜维娅微微颔首,那双如水般沉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缓步向上走去。蓝白相间的裙摆拂过石阶上的青苔,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扬起,又被阳光揉碎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距离一般精准。在经过墓园入口那棵老树的阴影时,赛莉娜的脚步一顿。树影的另一侧,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从石阶下方走上来。银白色的大衣,银色的发束,一双摄人心魄的赤红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般的冷淡。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诺。两人的目光在树影交错的边缘碰在一起。只是一瞬间。赛莉娜没有停下脚步,阿蕾奇诺也没有。她们像两条在深海中偶然相遇的暗流,彼此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却都选择沉默。一个向上,一个向下,擦肩而过的刹那,空气里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只有风穿过老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这二人能不要像表现的像谈过一样吗?】【突然感觉有点好磕。】【水神眷属和愚人众执行官……修罗场级别的错峰出行】【仆人这个时间点来墓园,不会是一直在等赛莉娜走吧?都不说话,那我可就要造谣喽~】【仆人这气场哪是仆人啊,这明明就是我的主人!】阿蕾奇诺走下最后一级石阶,来到墓碑前的四人面前。娜维娅看到她,微微愣一下,但很快便收敛起方才的情绪,用还算平稳的声音打招呼:“阿蕾奇诺女士,你来啦?”,!“来看一看。”阿蕾奇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刀刃,没有多余的锋芒,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分量,“顺便告诉你一声,白淞镇的救援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娜维娅的眼睛微微睁大。“我的人按照你提供的名单和方位,将所有能搜寻到的居民都转移到高地。”阿蕾奇诺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伤者已经安排随行军医处理,物资也按照刺玫会的要求分发下去。”“帐篷、干净的饮用水、食物,还有御寒的毛毯,都准备齐全。”她赤红的眼眸看向娜维娅:“目前居民的情绪还算稳定,但后续的安置工作还需要你来做决定。毕竟他们更信任你。”娜维娅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发哑。但比起刚才,已经是有所好转。【只要不把愚人众当反派就会发现……他们真的好可靠啊!】【所以白淞镇那场洪水里,不止刺玫会的人在救人,还有愚人众的士兵?】【不得不敬佩凯撒的智慧,只有他才知道,不让愚人众与我们为敌这一承诺的价值。】【怪不得救援速度快成这样,原来是有愚人众的后援支持】娜维娅像是看出荧和派蒙的疑惑,转过身来,向她们解释道:“抱歉,之前情况太紧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清楚。”“这次白淞镇的灾难发生w前,是阿蕾奇诺女士主动找到我,提出合作的意向。”她看向阿蕾奇诺,语气里多出一份认真:“托阿蕾奇诺女士的福,刺玫会得到愚人众强大的后援力量支持。”“无论是救援的人手、医疗物资还是运输设备,愚人众都提供有非常关键的帮助。”“如果没有他们,光靠刺玫会的力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人的搜救和撤离。”阿蕾奇诺微微侧首,语气依然平淡:“互相帮助是良性发展的必然法则之一。都在枫丹活动,举手之劳而已。”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派出几十名精锐士兵、调拨大量物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随即,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娜维娅身上:“不过,娜维娅小姐,有一件事让我印象深刻。”娜维娅抬眼看向她。“在正式达成合作之前,你对愚人众进行了试探。”阿蕾奇诺的声音里多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你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在白淞镇附近的活动,确认我们是否真的在进行防灾准备。”“确认那些物资是否真的准备投入使用,确认我的士兵是否真的在轮岗观测水面参数——你在最紧急的关头依然保持冷静和审慎,这很难得。”娜维娅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原来你都知道了。”“当然知道。”阿蕾奇诺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一个强有力的组织,无论做好事还是坏事,它的行动力都不会变。”“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你没有因为灾难当前就盲目接受帮助,而是先花时间去验证。这不是不信任,这是对白淞镇所有居民的生命负责。”她停下,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映着娜维娅的身影:“这种谨慎,值得称赞。”【这个评价含金量很高啊,仆人可不是会随便夸人的性格】【娜维娅在灾难面前还能保持这种冷静,确实不愧是刺玫会的当家人】【等等,仆人刚才是不是变相承认“愚人众不管做好事还是坏事都很强”?】【这波啊,这波是自己黑自己】娜维娅垂下眼帘,片刻后重新抬起来,目光比方才更坚定一些:“阿蕾奇诺女士,你之前对荧说过,你有意阻止即将发生的灾害。你用实际的行动证明,那不是谎言。”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代表刺玫会接受这份诚意。”阿蕾奇诺微微颔首:“不必有负担,收下即可。”她的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预言即将到来,枫丹的未来究竟如何发展,谁也无法预料。说不定某一天,我也会需要刺玫会的帮助。”“互相帮助本就是良性发展的法则,我并非在施舍,而是在铺设一种可能性。”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卡雷斯墓碑两侧那片空空荡荡的草地。风吹过那片空地,青草低伏,又弹起,反反复复,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阿蕾奇诺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几分:“还有……关于迈勒斯和西尔弗的事,我很遗憾。”娜维娅的肩膀微微颤一下。“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我的人能更早到达。”阿蕾奇诺的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怜悯,只有一种坦诚的、不回避的沉重,“哪怕早一分钟。”早一分钟。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进所有人的心里。娜维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她的眼眶又有些泛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发涩,但很稳,“但愚人众帮我们的已经足够,迈尔斯和西尔弗是作为英雄而离开,没有任何人需要为他们的离去而对此负责。”阿蕾奇诺没有再多说这件事。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荧、派蒙和伊牙,像是要开启另一个话题。“荧。”她叫出旅行者的名字,“我之前跟你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荧点头。她当然记得——在枫丹廷的那次会面中,阿蕾奇诺就曾表达过合作的意向。当时她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拒绝。因为那时还没有一定需要愚人众相助的事情。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经历过梅洛彼得堡的事,经历过白淞镇的这场灾难,看到愚人众士兵在泥水中救人、搬运物资的身影之后——荧知道,想要度过这场难关。那愚人众的力量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你我都清楚一点,原始胎海可能已经出现问题。”阿蕾奇诺的目光落在荧身上,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上一次梅洛彼得堡的通海阀被憾动,这一次白淞镇的水平面出现异常波动——这些都是信号。”她的语气微微沉下来:“这些信号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东西正在发生变化,而变化的源头,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深远。”荧沉默地听着,表情逐渐凝重。“所以很明显,如今合作的时候已经来到。”阿蕾奇诺微微倾身,从大衣内侧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递向荧,“这是壁炉之家情报网获取的最新消息。”荧接过羊皮纸,展开来看。上面用精细的墨水绘制着一幅地图,标注着白淞镇附近的山脉和水系走向,其中一处被红色的标记圈出来。“白淞镇西北方向,有一处遗迹。”阿蕾奇诺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地传来,“年代久远,建筑风格和铭文体系都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一个文明时期,各方面都具有相当的考察价值。”“从时间轴上来看,这处遗迹的存在或许和枫丹的预言、以及近期频发的灾难有某种关联。”她补充道:“近期情况紧急,任何相关的情报都无比珍贵。”“但我的人手目前正全力投入白淞镇的救援和后续安置工作,短时间内抽不出足够的人去进行勘探。”所以——阿蕾奇诺看向荧,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坦诚的、不加掩饰的期待:“我希望将这个委托交给你。”荧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绘制精细的地图。她想起梅洛彼得堡里那些被胎海水侵蚀的管道,想起白淞镇洪水退去后满目疮痍的街道,想起娜维娅蹲在父亲墓碑前失声痛哭的样子。然后她又想起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愚人众士兵,在泥浆和碎石中搬运伤员、分发物资的身影。荧将羊皮纸折好,抬起头,迎着阿蕾奇诺的目光,干脆利落地点头。“我接了。”【爽快!就是要这样。】【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能看到愚人众洗白,这可真是令人唏嘘啊。】【仆人这里的委托给得也很讲究,不是命令,是“希望”,姿态放得很平】【而且她先帮助娜维娅和刺玫会再开口,顺序也很重要】“等等!”娜维娅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进来。所有人看向她。金发的少女已经擦干脸上的泪痕,虽然眼眶还微微泛红,但她的目光已经恢复几分锐利和坚定。“这处遗迹在白淞镇附近,属于刺玫会的活动范围。”她走上前一步,站到荧的身边,“而且如果它真的和枫丹的预言有关,那和刺玫会、和白淞镇都脱不开关系——我也要一起去。”派蒙立刻飞过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娜维娅!你刚从那种情绪里缓过来,现在就去遗迹探险的话,身体会吃不消的!你应该先回去休息——”“难过肯定有。”娜维娅打断派蒙的话,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我总不能就这样回去,一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发呆吧?”她微微仰起头,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双金色的眼眸照得近乎透明。“天灾当前,消沉没有意义。”她转头看向卡雷斯的墓碑,声音放轻几分,像是在对父亲低语,“我身为刺玫会的继承者,必须做出不负父亲期望的事。”这句话说得不重,却掷地有声。派蒙张张嘴,还想说些话,但看到娜维娅眼中那片不肯熄灭的光,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只是瘪着嘴嘟囔一句:“……至少路上要多休息。”荧将手搭在娜维娅的肩上,用力轻拍,没有多说。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应。伊牙站在一旁,赤红色的眼眸望着娜维娅,友善地向新加入队伍的姐姐点头示意。,!阿蕾奇诺看着这一幕,微微侧过脸,目光从娜维娅身上掠过,最终落在荧手中的那张地图上。“既然你们决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轻一些,像是卸下了某种微小的负担,“那就尽快出发吧。时间不会等人。”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黑色的大衣下摆随着动作展开一个利落的弧度。“荧。”临走前,她侧过头,最后看旅行者一眼,“如果有任何发现,可以派人到枫丹廷的愚人众驻所告诉我。”她顿了顿,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温度。“注意安全。”话音落下,高挑的身影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上走去。海风掀起她银色的发丝,露出耳侧那道旧日的伤痕,又被落下的发丝重新遮住。黑色的大衣融入墓园入口那片树影之中,片刻后,便再也看不见。【仆人道别的时候还专门叮嘱注意安全……这是真心话吧?】【她能不:()原神:卡池角色,涅盘之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