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寒很难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卡娥丝一族不是渊灵人。
他们没办法数据化上传自己的灵魂和意识。
街边风铃声再起,那是幻剑交织碰撞的轻响。
“没有什么办法能。。。。。。。”
他传音未落,便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截断——
“一切会结束的。”
泠忆梦不知何时已与他并肩而行,神情复杂,目光落在远处欢歌的人群上。
牧星寒怅然一叹。
若真有办法,以她的性子,早就掀了这天地。
——卡娥丝一族之于时空公主,
正如渊灵人之于他这位渊灵皇帝。
皆是血脉所系,皆是不可弃之民。
拱门由鲜花缠绕而成——蓝鸢尾为骨,白铃兰为纱,时痕玫瑰缀于顶,正缓缓吐纳银雾。
其下是长长的石阶,直通临海码头的边缘。
平台宽阔,繁花铺地,盛装的少年少女三五成群,或低语,或相拥,或静静望向海天交界处。
他们用最美的姿态,迎接最残酷的终局。
这不是顺从,而是无声的抗争——
以欢庆为矛,刺向那名为“必然”
的命运。
“彻里诺坠安姆,”
泠忆梦又抱起了肩膀,平静的望着这一切,轻声开口,
“‘彻里诺’,源自
chronos——线性的、不可逆的时间,命运之河的流向、时间之意。”
“‘坠’,卡娥丝语,意为消散、归无、被剪除。”
“‘安姆’,亦是卡娥丝语,指‘宁静港湾’、‘安息之所’。”
“合起来,便是……『时陨之城』,或译作——‘时间在此坠亡安息之城’。”
“……很美的名字。”
牧星寒偏头看她,传音轻问,“你取的么?”
泠忆梦无需传音——因这世间,唯有他能见她。
风拂过她银色长发,露出那双与牧星寒极其相似的湛蓝星眸。
唯一不同的,便是瞳孔深处,那近乎不可见的银色时钟虚影。
她怔怔沉默良久,忽而自嘲一笑:
“最初……”
“这里或许,只是『安姆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