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跟傅比兴在玻璃办公室打哑谜半天,一到关键时刻又闭口不谈。
程乐初看着两位队长,等了会儿,问:“谁?”
“现在还没准备好,等过几天,叫他自己去找你。”
程乐初又问:“他?”
傅支队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到时你就知道了。”
原本以为两位支队长将他叫进去是为商讨海洋危险种的事,却不想左右说这么多废话,又将他原封不动放回去。
程乐初满脑袋问号,与异种往回走时,在一间板子房里又看到那条鞍带石斑。
他情况依旧不怎么稳定。见到这两个将他打一顿关押的敌人,略显焦躁在水中游过一圈,似乎还想撞过来,又畏惧程乐初身后的异种,只很用力刷动鱼鳍带动水花四溅。
程乐初视线在透明板旁的信息表转过一圈。
物种:鞍带石斑
变异程度:中度变异
社训水平:低(特批注:无独立语言与思考能力)
收容时限:未知
危险程度:三级危险
与之前纸质的信息表内容不同。
异种收容所这边,似乎有独立一套的信息收纳标准。
云里雾里出了收容所,程乐初仰头望天,天还是阴的,空气中水汽湿重,但一时半会儿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异种跟在身边,学他样子也仰头,只可惜没有脖子,栽楞晃荡两下,啪叽一坨摔在地上,给地砖留下一滩深色水痕。
程乐初低头望他一眼:“起来,咱们去办公室坐会儿。”
异种蠕动满身触手将自己推着站起身,跟在程乐初后面快快乐乐眨眼睛。
两位进门时早餐时间已经结束。桌上的东西被收走,大部分人出去跑外勤,只有几个值班的还坐在原地,时不时在电脑边敲几下键盘。
程乐初寻个宽敞地界,刚落座,身前罩下片黑影,仰头,就见一张格外不自在的脸怼在半空,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乱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程乐初挑眉。
“这个,给你留的。”厉群从口袋翻出什么,丢在程乐初身前。
玉白的指尖搭在那东西上,捏了捏。温热顺着杯壁传到皮肤。程乐初愣怔下。
是一杯尚且温热的豆浆。
“特意给我留的吗?”
远处传来同伴催促的声音,厉群仰头不耐烦应一声,再回头,表情别扭:“不用感谢我,队长说过,要关爱队友。”
“这样啊。”程乐初捏住豆浆暖手,笑道:“谢谢你啦。”
年轻的海管局成员僵硬转身,甚至没来得及应声,已经同手同脚向远处走去。
程乐初收回视线,正要找豆浆吸管,转眼就见豆浆封膜边缘,一条细小可怜的黑色果冻部分体蜷成波板糖形状,一圈圈顺封膜由外至内直至覆盖整片杯口。
程乐初轻笑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
异种歪过头面前一边,很明显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程乐初要将上面的触手拨开,却很惊奇发现这坨龟苓膏力气竟然很大。他试过两次,遂放弃,不解问:“这是怎么了?”
异种头并不转回来,闷声问:“……为什……么……接豆……浆?”
“他给我,我就接了,这不是同事间正常的关心吗?”
异种闻言回头,一只触手就要去缠他手腕,只是刚虚虚围拢,他又泄力。大概是想到之前程乐初并不想让他乱碰,触手蔫哒哒玫瑰似的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