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悠然给裴颖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却被裴颖喊着问:“知道煎药罐在哪吗?”
乔悠然:“不知道?”
裴颖:“厨房柜第二层,很久没用了。”
乔悠然明白过来,说道:“我会刷干净的。”
裴颖说了声好,又头昏脑涨的闭上眼睛。
模糊间,一直听到喊她:“嫂嫂,嫂嫂醒醒。醒来喝药了。”
裴颖嗯了一声,努力掀开眼皮,模糊中看到乔悠然已经处理了身上的大伤口,脸上的小伤痕就随它去了。
裴颖微微撑起身子,却被乔悠然扶着靠在床头,这个时候她没办法想太多。
也大概脆弱的时候总是想依靠一下身边的人,即使和那个人相识没有多久。
乔悠然用勺子搅着黑乎乎的药抵在她唇边,还未尝到药,她就能感受到这药的苦。
勺子从她唇边撤离,一颗糖抵在她唇角,乔悠然说:“含着糖喝药。”
虽然不知道乔悠然从哪里弄来的糖,但依旧听话的张嘴含着糖,用舌尖将糖放在口腔右边。
糖在口中融化开,她尝到了清凉的薄荷香。
她承认糖很甜,薄荷味也很好的冲散了苦药的折磨。
但糖和乔悠然的薄荷信息素对比,还是略逊一筹。
乔悠然吹着勺子里的发黑的苦药,和她说道:“还有一口。”
裴颖嗯了一声张嘴,但眼睛却耐不住的看乔悠然。
乔悠然容貌清秀,在乾元堆里不出彩,但胜在皮肤白净无暇。
以前她觉得乔悠然长得一般,她也看不上。
可今天她却在阴暗的房间看入了眼。
尤其这双黑亮的大眼睛,眼底藏着温暖和力量,不笑的时候有些懒,笑的时候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一碗药见底,口中的糖也化的差不多了。
乔悠然扶着她躺下,重新把毛巾敷在她额头。
裴颖望着坐在床榻上的乔悠然,难得软声说:“乔悠然,你去休息吧。”
乔悠然:“……”
需要的时候叫然然。
乔悠然:“我在这守着你。”
裴颖:“不用。”
她以前发烧,都是自己一个人挨过来的,别说喝药吃糖,就是敷个热毛巾还是等她烧退一点才撑着发软的腿去厨房烧热水喝的。
乔悠然倾身给她掖了掖被子,弯着眼睛道:“小兔子要听话。”
裴颖耳根通红,冷嗔道:“没大没小。”
乔悠然露出小白牙道:“睡吧嫂嫂。”
裴颖心中像是被蚂蚁啃食一样痒,但终究是想不了太多,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
但在梦里,她能听到小兔子乖乖这首歌,也能感受到被人摸额头,手腕被握着,指腹在皮肤上按压。
“做个好梦,天亮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