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外出笼稍微往自己这侧拉了拉,仿佛在保护那个被瞪视的小家伙。
候诊区的广播叫了Lucky的名字,他站起身,提起笼子走往诊间的方向,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侧过身,回头看朝颜。
“……真的要看?不是说笑而已?”
正旭问得很轻,像是在给朝颜最后一个退出的机会。
他的眼神里却没有考验的意味,而是一抹极淡的动摇——那是一个习惯独自承担的人,在允许他人分担时,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犹豫。
“当然要!快点,医生在等了。”
正旭看着朝颜跨步走在前面的背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着外出笼跟了进去。
诊间里光线明亮,医生正戴着听诊器等候。
他将Lucky从笼中抱出放到诊疗台上,动作熟练而轻柔,退开一步让医生检查,却没有站到远端,而是留在与朝颜并肩的位置。
“昨天晚上的确还好好的……吃饭也很正常。”
正旭向医生说明症状时,语调平稳如常,但视线一直落在Lucky微微蜷缩的身上。
每当Lucky因为触诊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的肩膀便会下意识就会绷紧一下。
医生问到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时,他忽然顿住,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才低声承认。
“……大概偷吃了我的饭团。海苔跟鲑鱼的。”
正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出是否在憋笑,但那短暂的侧头动作,足以让人察觉他正在将某人纳入这个原本只有Lucky与他的世界里。
“一定是太香了,这家伙才会明知不能吃却又忍不住吃下去,医生,牠会不会是因为饭团消化不良所以肚子痛?”
医生听见朝颜的问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正旭,眼神带着询问。
正旭站在一旁没有立刻接话,语气平静,但视线仍停在Lucky身上。
“应该是牠趁我离开的时候,跳上流理台吃了大半个。”
医生点点头,一边按压Lucky的腹部一边解释,语调专业而温和。
“猫咪不能消化人类调味过的米饭和油脂,尤其是鲑鱼的盐分偏高。如果只是少量,通常催吐或观察就好。但牠的腹部有点胀气,我先帮牠打个止吐针,开些肠胃药回去观察两天。”
正旭听到“打针”两个字,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他伸手轻按住Lucky的后颈,让医生进行注射。
Lucky缩了一下,发出细小的叫声,他的手指便立刻放松了些,轻轻搔了搔牠耳后安抚。
注射完后,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点无奈。
“……这下学乖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吃。”
正旭说完,余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朝颜,发现她从头到尾都专注地看着Lucky,表情认真得像在观察什么重要的实验结果。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时,嘴角浮现一丝不明显的弧度,然后低声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没人一直念牠,这家伙大概过两天就忘了教训。”
朝颜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会好好跟牠沟通,痛成这样我想牠也是后悔死了。”
Lucky听见朝颜的话,用微弱的猫叫附和着。
正旭听着那声微弱的喵叫,眉尾动了一下,视线在Lucky和朝颜之间来回了一次,没有立刻说什么但低下头时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们两个,现在是当着医生的面开秘密会议吗?”
医生在一旁写处方签,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画面,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头开药。
正旭伸手轻轻摸了摸Lucky的头,指尖顺着牠的耳朵滑下来,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声音也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