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第九声钟鸣落下。
丧钟九响。
真龙归天。
顾安收针,垂手,低头。
他利用【破妄金瞳】悄悄打量着这位平日里威严深沉的司长。
奇怪。
司长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乱世来了,只有命硬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他看向头顶漆黑的岩层,语气变得森寒。
“皇帝走了,国师那条老狗要疯了。这京城,马上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镇魔司首当其冲。”
司长收回目光,死死盯着顾安。
“丙九,如果我要你带着一样东西,滚出京城,去北边,你敢不敢?”
北边?
顾安瞳孔微微一缩。
镇北军!
那是大虞皇朝最后的脊梁,也是国师最忌惮的力量。
司长这是……在托孤?
还是在找替死鬼?
顾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瓷瓶,双手递了过去。
“大人,小的只是个缝尸的,不懂什么北边南边。”
“小的只知道,这瓶化尸水,能把尸体化得连渣都不剩。”
“不管是死人的,还是……活人的。”
这是顾安的回答。
我不接你的任务,但我有自保的手段,也有不惹麻烦的觉悟。
司长看着那瓶化尸水,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虽然笑容有些僵硬,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释然。
“好。”
“很好。”
司长并没有接过瓷瓶,反而伸手重重拍了拍顾安的肩膀。
那一掌,没有用力,却仿佛传递了某种沉甸甸的信任。
“记住你今天的话。”
“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