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方巨大的血池。
方圆数十丈,池中鲜血翻滚,气泡咕嘟作响,像是煮沸的岩浆。
暗红色的光映在溶洞壁上,一明一灭,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空气里瀰漫著的血腥味浓得几乎能凝成实质,让人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喝血。
而在血池正中,悬浮著一件战甲。
战甲通体漆黑,关节处生满倒刺,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威。
但最让怀空震惊的,是战甲背部延伸出的数条锋利节肢——
那些节肢的构造,那种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天罪。
他的天罪。
被融进了这副战甲里。
怀空的脑子一片空白。
失踪的岛民、血池、天罪、战甲。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个他不敢相信、却又无法否认的答案。
“空儿,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怀空猛地转身——“铁神”负手走出,面容平静,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他的手在发抖。
他看著师父的脸,看著那副慈祥而熟悉的面孔,嘴唇动了好几下。
“师父……”他的声音发紧,“这……这是什么?”
他指著血池,指著天劫战甲,指著天罪的残骸。
“这些血……是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铁狂屠看著怀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嘆了口气,嘆得很深,很沉,像是一个背负了太多秘密的老人终於决定卸下重担。
“既然来了,便隨为师来吧。”他转过身,向溶洞深处走去,
“有些事……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怀空站在原地,看著师父的背影。
他心里的每一根弦都绷到了极点。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非常不对。
可那个背影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跟著这个背影学锻造、学武功、学做人。
他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血池,来到溶洞尽头。
这里矗立著一个巨大的精铁圆球,直径足有丈许。
铁球顶部连接著一条粗大的玄铁锁链,一直延伸至洞顶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