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成了八堆蠕动的残肉,在悽惨哀鸣声中亲眼见证了这白日鬼魅般的动態杀戮。
雄霸瞪大眼睛,望著纤尘不染的小女孩。
他从未想过,杀人之姿竟能美到这种地步,亦能绝望到这种地步。
眼前这个五岁女娃杀人时那股子透骨的冷厉,便是比起当年號称“不哭死神”的步惊云,只怕也是不遑多让。
清歌的身影仿佛与天山雪峰融为一体,却又比雪峰更冷、更绝。
雄霸牙齿打架,原本用来装模作样的蒲扇几乎被死死捏碎,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剩下数十名东瀛杀手彻底崩溃。
他们丟下兵器,连滚带爬想要逃离这片血染修罗雪域。
然而清歌立身之处,即为剑海之界。
在这隔绝生死的无形界域之中,逃跑二字已成最虚妄笑话——因为她便是这方天地的主宰,距离於她而言早已失去任何意义。
“想走?”
清冷嗓音如影隨形,甚至盖过满山淒风劲雪与远处隱隱松涛。
清歌身形微晃,在数十名亡命逃窜的杀手之间瞬间幻化出无数清冷残影。
每一道影子掠过,便是一场人间惨剧的开端。
嗤!!嗤!!
剑气入肉之声细密如同盛夏突至的暴雨,落在雪地上却又瞬间被血色晕染。
首当其衝的几名杀手,正在狂奔之间突觉下半身一阵诡异虚空感,紧接著便是撕心裂肺剧痛。
他们低头看去,只见下半身已成一团模糊碎肉,被剑意精准削去,化作漫天血尘隨风飘散。
惨剧却未就此止息。
清歌身影继续交错而过,指尖轻弹之间。
咔!咔!咔!
一连串整齐清脆骨裂声响彻雪岭。
杀手尚在倒地翻滚,双臂与双腿便在同一瞬间被如绞索般的剑威生生卸下。
断口处平滑如镜,却又在下一秒喷涌出冲天血柱。
他们成了一个个血淋淋肉墩子,在血泊中心臟疯狂跳动,求生不敢,求死不能,唯有喉中发出不成人声的呜咽。
最后是那一张张布满惊恐的扭曲面孔。
剑气如同一把把最精巧最无情的裁决之刃,贴著骨皮游走。
双目被刺瞎,双耳被削落,鼻樑被平平切去,连哀嚎嘴唇也被剑风搅成烂泥般的豁口。
不过几个呼吸功夫,方才还狂奔逃命的数十人,此时已悉数成一堆堆看不出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血肉。
他们在那极致寂静与绝望之中,用剩下半边耳朵听著自己体內血液一滴滴耗尽,渗入冰冷雪地,化作一汪汪刺目殷红。
“这种如墮幽冥的杀人手段……这天下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学!你根本不是什么小娃娃……你是小魔头!”
铁梯神煞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喝,周身横练內劲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涌动,一身钢浇铁铸般的肌肉猛然膨胀,將上半身衣服生生撑裂,露出虬结如龙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