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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9页）
周宴按住纸角。
“你非要把所有东西都退掉吗？”
“嗯。”
“订婚宴退了，改口饭退了，现在连婚庆也退？”
他声音发紧。
“我们还要结婚的。”
我看着他。
“谁跟你结？”
他怔住。
婚庆办公室里很安静。
墙上挂着别人的订婚照片，照片里新人挨得很近，父母站在两边笑。
周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手慢慢松开。
“念念，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给过了。”
“什么时候？”
“司仪叫准新娘的时候。”
他没说话。
“你听见了。你看见林栀站在那儿。你也看见我站在台下。”
“可你过来找我，不是让她让开，是让我过去。”
周宴垂下眼。
工作人员把退约单递给我。
“沈**，签完这页，后面的布置就不留了。”
我接过笔。
周宴听见“撤掉”两个字，手指动了一下。
他忽然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看房单。
“婚房那边，我下午也约了人。”
“我已经退了。”
那张纸停在他手里。
纸角露出他早上签下的名字。
旁边空着一栏，原本等我签。
他低头看了两秒，声音低下去。
“那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
“现在不是了。”
工作人员在退约单上盖章。
红章落下去，声音很脆。
周宴伸手想拦，已经晚了。
我把回执折好放进包里。
他看着我的动作，眼眶慢慢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