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华将礼交给小厮,瞥了眼燕王妃和宋玉成,没说什么。
正堂内,女婢倒好了茶,但还未见宋端允身影。燕王妃先招呼着他们坐下,又聊了片刻,宋端允才匆匆赶来。
“岑二少爷,许久未见了。”
宋端允瞥见岑怀萧身影,忙笑着打招呼。
岑怀萧似笑非笑的应了声。
“殿下。”
桑杳觉得有些脸热,尤其是触碰到岑怀萧的视线。
当时,桑家联合宋端允设局,将桑杳和桑婉换回来,她两边瞒着,身处冰火两重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后来被宋端允接到燕王府躲着,又受燕王府照料,对燕王一家更是心有愧疚。
她当时只以为岑怀萧与岑怀宴对桑杳欺骗他们的事情觉得恼怒、觉得不过是色欲熏心,可是现在想来,那时候,岑怀萧顾及就……
只希望不要连累到燕王府的好。
桑杳又觑了眼岑怀萧的脸色,发现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警铃大作,打起精神来。
“真不知杳杳竟还有这般机遇,同殿下、王妃还有交集。”岑怀萧笑道,“不过,杳杳能交到朋友,我也替她高兴。”
燕王妃坐在宋端允身侧,看了眼宋端允的脸色,觉得有些怪。
“杳杳善良乖巧、心若孩童般纯澈,唉,京都鲜少能有这般姑娘了。”燕王妃柔柔道,“况且,玉成也喜欢杳杳。”
宋端允的目光落到桑杳身上,沉默片刻,也跟着笑,语气如常。
“对了,岑二少爷,本王离开京都已有小半年之久,刚被父皇急召喊来,还有些事,总不解其惑,待会儿可否请二少爷解答一二?”
燕王妃将点心推到桑杳面前,轻轻道,“尝尝,这是玉成特意叫我给你留的桃酥,香甜可口、酥脆不腻。”
桑杳唇角带笑,点点头,乖乖尝了口,“好吃。”
岑怀萧挑了挑眉,目光在宋端允、燕王妃和桑杳之间转了转,才轻笑出声,“殿下既开了口,微臣哪有拒绝的理?”
之华站在桑杳身后,福了福身。
几人在一处,桑杳总觉得放不开,毕竟她同燕王府交好,可未见的岑怀萧也是如此。
岑家本就政治特殊,现在这节骨眼,更是合该谨言慎行、独善其身。
同哪位皇子,本应都没交往才是。
可眼下,桑杳清楚,若非因为她,岑氏根本不屑于同燕王府说一句话。
没聊多久,宋端允便体贴的起了身,跟他们说了声“抱歉”,便带着岑怀萧要走。
“那我们便去后院了。”
燕王妃也跟着起身,笑道。
岑怀萧走了过来,站在桑杳面前,垂眸看她,薄唇轻启,神色懒散。
“有话同你讲。”
桑杳懵懵的抬头,眼睫轻颤着,点点头。
檐廊下,榆木地板刚被小厮擦过,面上覆着层薄薄的水,长靴踩在上面,留下模糊的印子。
风铃轻轻晃着,清脆的声响格外悦耳。
岑怀萧抱着胳膊靠着檐柱,玉冠精致,衬得他的眉眼更加疏狂随意。
“杳杳啊,我看你跟这燕王一家,真真是情深义重啊。”
他一张嘴,阴阳怪气的,听的桑杳脑海里警铃大作。
“我们……”
她张嘴,磕磕绊绊。
岑怀萧好整以暇看她,看她嘴里能吐出什么解释的话,什么偏袒的话。
他们如何能不知桑杳同燕王府的纠缠?
桑杳向来乖顺懂事、亲友稀薄,除却岑氏的、了无寺的,便只剩下这个燕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