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不接着听吗?”
“讲完我哥该讲到我了罢?你怎的这般偏心,只听我哥的,不听我的?”
桑杳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抓着裙摆往外拽。
岑怀萧没用力,桑杳一扯,那抹粉就从他手中离开。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又松了手。
“之华,我们走。”
她红着脸说。
之华点点头,带着东西起身,未曾理会岑怀萧。
岑怀萧咧着嘴笑,在桑杳身后喊。
“杳杳,真不管我了?”
桑杳走的更快了。
岑怀萧笑的险些岔气,又等了片刻,等到下头说书先生终于提到“岑二”,他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又黑着脸走了。
“杳杳!等等我!”
他追着桑杳屁股后面喊。
桑杳拉着之华小跑起来。
岑怀萧也跑起来,没片刻就追上,拽着桑杳的腕骨把她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掐着桑杳的脸颊不松手。
桑杳挣扎两下,挣脱不了,作罢、认命。
两人打打闹闹的,从后面看,倒当真好似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桑赫面无表情的站在茶馆门口,人来人往,从他身边擦过,万般吵闹都在这一刻变成尖锐的鸣叫,刺痛他的眼、他的耳、他的心。
此时此刻,桑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凭什么岑怀萧可以,他不可以?
他哪里比不上岑怀萧?
他知道,桑杳就是那种畏惧强权、会屈服于强权的人,她胆子小,又想活命,总为了活着退让。
是岑怀萧以权势胁迫施压,她才呆在岑怀萧身边的吗?
是吗?
是吗?
是吗?
……
她的一颦一笑,也是因为被胁迫的吗?
她的放松娇嗔,也是因为被施压的吗?
桑赫想。
是的。
只能是这样的。
那就好办了。
扳倒岑氏不就行了?
岑怀宴和岑怀萧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仗着岑氏的底蕴作威作福。
若没了岑氏,他们同他也没什么两样。
他脑海里闪过一抹青黑,忽的笑了。
“来人,备马车,去三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