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些痒,他勉强压下揉揉桑杳脑袋安抚她的念头,轻咳一声。
“桑杳啊,这次,我哥确实遇到些棘手的事情。若岑氏出了意外,你会第一个逃走吗?”
桑杳眼皮又跳,忙开口否认。
“自然不可能!”
“说这么快?”
岑怀萧挑眉轻笑,戏谑看她。
桑杳被他看的脸发热。
“岑氏、岑氏对我和我家人有恩,我自不可能恩将仇报。”
她小声解释。
岑怀萧但笑不语。
隔了片刻,他才转身。
“我先去冲个澡,身上难受的紧,你若闲得无聊,帮我把狗跟狼喂一喂。”
他离开后,桑杳左看看右看看,去后厨提了桶生肉,吭哧吭哧搬到狗旁边。
狗懒懒坐起来,看着她。
那副随性的姿态,跟岑怀萧如出一辙。
桑杳捏着鼻子,拿火钳把生肉挑出来几块放在狗盆里。
狗终于舍得起身了,走了两步,低下头,嗅了嗅,张嘴慢慢吃起来。
肉还渗血水,很新鲜,肉质紧实、肥瘦相间,是今早外头送来的猪肉。
她喂了几块,便提着桶又要去找狼。
一转身,绿油油的眼睛正一瞬不眨的盯着她。
桑杳吓了一跳。
狼走的悄无声息的,在桑杳面前停下来,不急不缓的等她。
心脏砰砰的跳,桑杳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的擦了擦手心的汗。
又开始吭哧吭哧喂狼。
这狼比狗瘦,却比狗吃得多。
一桶肉见了底,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侍卫上前,把桑杳手里的东西拿走了。
刚好,岑怀萧也换了身衣裳、冲好了澡出来。
见桑杳还傻站着,笑着凑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半搂在怀里。
“走罢走罢,带你去后院坐坐,吹吹风。”
他不给桑杳回话的空隙,便笑着、不容置喙的带着桑杳走。
顺着檐廊、过了拐角、进了一间屋、绕过屏风、拉开门。
美人榻上落了几片花瓣,旁边矮桌上,茶还在煮,冒着热气,咕噜咕噜的。
岑怀萧抓着桑杳的两侧肩膀,把她推到美人榻上坐着,自己则随意勾过来个矮凳,在她身侧大马金刀的坐下来。
“唉,还未曾跟杳杳在这个时候好好面对面的聊聊天。”
岑怀萧感慨。
天有些昏黄了,火烧云从远处与青山相接连的地方一路烧过来,半边天都是明丽的亮。
桑杳坐在美人榻上,不知道岑怀萧这是什么意思,呆呆的坐着,还在状况之外。
岑怀萧一见到她这副愣愣的表情就想笑,咧着嘴,也毫不掩饰的嘲笑出声。
“笨。”
桑杳抿着唇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