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轻轻道。
之华一顿。
桑杳等了片刻,等不来之华的回话,便也不说了。
许是之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罢。
桑杳忽的有些想念母亲和弟弟了。
若是以前在桑家,吃过晚膳,该到桑昱叫她识字练字的时候了。
她在桑家不受重视,自然也没被送进学堂,桑昱是男孩,桑家再不情愿也打包叫他识字了。
桑昱不想叫桑杳无聊,每日学了什么,便都要教桑杳。
偏院实在破败荒凉,他折了树枝,扫了平地,一点点的教她在地上写自己的名字。
她写的歪歪扭扭、脑子实在不大聪明,桑昱就嘲笑她。
她也笑,笑着夸桑昱厉害。
偏院很热闹。
然后,他们该去给母亲帮忙,给人洗衣裳,挣几文钱,给人缝补衣裳,挣几文钱。
她手笨,母亲也不怪她,只说不急不急。
思绪回笼,桑杳想到了刚开始,她送给岑怀宴的那个讨好的香囊。
早已不知所踪,该是被丢弃了。
绣的歪歪扭扭的。
她长大了,历经人事、情窦初开。
有了更加复杂的、矛盾的情绪。
她对未来,迷惘又看不真切。
这座城,她孤身一人。
依附岑氏,依附男人。
桑杳站了片刻,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回了屋。
屋内烛火通明,却是一片死寂。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她在软榻上趴着,无聊透顶,不知不觉,竟又睡了过去。
再睁眼,岑怀宴回来了。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潮湿。
该是刚来,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下来。
桑杳坐起身,脑袋格外的清醒。
“大人。”
她嗓音微哑。
岑怀宴抿着唇,颔首。
“我打扰到你了?”
桑杳摇摇头,走到岑怀宴身边,替他褪去衣裳,又挂在衣架上。
动作已经变得娴熟了。
岑怀宴看她温吞的眉眼,没说话。
隔了片刻,他才抬手,碰了碰桑杳的脸颊。
微微的冷叫桑杳身体一颤。
她茫然抬头看去。
岑怀宴的手摊开,抚上桑杳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