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不急?岑夫人都心急如焚了罢?”
“你前段时日休了妻,外头都传是你脾气怪异、手段恶劣。”
“你这名声可算是差了。”
“你看看我们,虽官职上比不得你尊贵,但好歹都成家立业了。”
“你看看我,儿子都多大了?”
王岚也调笑。
“是啊,你我三人年岁相仿,偏生就你还不成婚。”
“上次,我们都知道是陛下下了旨,你不得不接,感情如何,我们也不好多说,这次总该……”
他不说话了,笑的意味深长。
尚书妻哄睡了怀里的孩子,抬头看向身侧的桑杳,抿着唇浅浅的笑,说话也柔柔的。
“岑姑娘,初来京都,可有叫岑首辅陪你好好逛逛?”
“京都许多有趣的地儿,来一趟,不去看看,实在可惜了。”
桑杳被点名,下意识挺直背脊,看去,湿漉漉的杏眼很干净。
“还未曾去过。”
她看了眼身侧的岑怀宴,又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表妹啊,我告诉你,你表哥也就看着面冷,实则挺良善的,别被他吓着了。”
王岚笑嘻嘻道。
桑杳瞪大眼,不可置信。
岑怀宴瞥了眼王岚,垂眸,抿了口茶。
漂浮在茶水表面的褐色茶芽晃动着,倒映着岑怀宴冷冽的眉目。
“好了好了,别闹怀宴了。”
礼部尚书轻咳两声,笑。
“上次聚还是你新婚的时候,唉,我们可是约好的,日后若成了亲,自然要带给朋友看看,在京都好生照顾的。”
“现在就你没成婚,我们替你着急啊。”
“岑姑娘,你可有什么内部消息?”
礼部尚书笑着看桑杳。
“岑夫人可有说什么吗?”
桑杳有些局促,她往岑怀宴身边缩了缩,咬着唇,犯了难。
沉闷的一声响,岑怀宴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抬眸看去。
“家中尚且没说过什么,不必同她打探。”
“唉,本以为这次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你约出来,是因为有了心上人,有了成婚的打算,没想到,竟是因吃饭顺路。”
王岚摇头感叹。
“罢了罢了,你不着急,我们也没什么法子,总归是你的事情,再怎么催也没用。”
桑杳有些尴尬。
她还以为这次三位朝中重臣聚在一起会聊什么,原来是在操心岑怀宴的婚事。
她悄悄的看了眼岑怀宴,又低下脑袋。
岑怀宴这样的人,怎的可能缺女人?
不过是他自己没那个心思罢了。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总归是些轻松的话题。礼部尚书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起了身,带着妻儿要走了。
岑怀宴也拉起来桑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