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岑怀萧还在呢。
想到岑怀萧,桑杳显然更加畏惧害怕。
岑怀萧那日吃人般的模样在桑杳脑海里挥之不去,这段时日,常常以噩梦的姿态纠缠她。
他侮辱粗暴的语言刺激着桑杳的泪水,他健骨英挺的身体顶撞着桑杳的柔软,他那双漆黑的眼死死地盯着桑杳的脆弱。
岑怀萧该是在北境军中呆的久了,染上军痞的豪放狂野,说出来的荤话总缠绕着桑杳孱弱的心。
那么叫人浮想联翩、那么叫人浑身发抖。
她更怕见到岑怀萧。
桑杳脸皮很薄,以前在桑家,桑婉带头欺负她,桑赫便站在一旁当帮凶。
那时候,谁欺负了她,桑杳总记得很清楚。
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躲开。
躲开那些欺负她的手足,怕再次见面,总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更加受挫受伤。
之华摇摇头。
“老夫人不喜有人忤逆她。”
桑杳小脸煞白。
她咽了咽口水,自己都没注意到一直忽闪着的眼睫。
“我、我知道了……”
还是怕的。
那么明显,那么蠢笨。
怪不得岑怀宴与岑怀萧还有其他人,一个两个的,上赶着凑到她面前欺负她。
“夫人,还有一事。”
之华等桑杳情绪缓和许多,才轻声又道。
“桑家给您送了封信,主上叫我转交给你。”
说罢,之华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封略显厚重的信封递给桑杳。
桑杳一怔,转而反应过来,立刻抬手接过来,低低道声谢。
之华匆匆一瞥。
桑杳接信的手还在抖。
她没说什么,欠了欠身,体贴的给桑杳独处的空隙,离开寝室,带上了门。
会是谁给她的信?
冯氏,还是母亲?
桑杳颤抖着手打开信。
她看的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几张信纸看完,桑杳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她眼眶中漫着泪,莹莹闪烁。
是冯氏寄来的信。
说的话毫不避讳。
桑婉回来了。
桑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信中言,桑婉前两日被送回府中,无甚大碍,待她养养身体,年后寻个机会,便可着手将二人替换回来。
桑杳低下脑袋,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信上,将墨迹晕染开来。
是该为嫡姐终于回来而高兴,还是为信或已被岑家得知而恐慌害怕?
桑杳痛苦的缩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