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想到了母亲和弟弟。
她咬着唇,眸光颤颤。
比起桑家,她更在意的,是至亲的安危。
桑赫说得对,若她见死不救,桑家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但是,若她当真任由岑怀宴下手,顺藤摸瓜查到桑昱,那桑家仍旧逃不掉这一劫。
桑杳咬着指腹,眸色很沉很慌乱。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事情。
无论是哪个,桑昱都必须要死。
桑杳一个不小心,指尖被尖牙咬破,血珠渗了出来。
刺痛叫她混杂的思绪稍稍回笼。
她站起身来。
“我要找夫君。”
桑杳对刚来的之华道。
之华一愣,转而微微欠身。
“正好,主上也在找夫人。”
桑杳愣了。
“找……我?”
桑杳怕了。
找她做什么?
烛火摇曳,冷香充斥着书房的每个角落。
桑杳被怀江请进来,局促的站在角落,不知所措。
书房是岑怀宴的领地,桑杳嫁入岑家那么久,没见过几个人进去。
如今,桑家出事,桑赫前脚刚求她进书房窃取机密,后脚,岑怀宴便仿佛心有灵犀般的把她喊进来了。
“夫君……”
桑杳站在门边,微微抬头,透过雕花柱上被绑住的轻纱看过去。
窗户关着,外头明亮的光线从窗棂打进来,照在岑怀宴清冷淡漠的眉眼间,高挺的鼻梁在他鼻侧打下一片阴影。
听到动静,岑怀宴放下笔,抬眸看来。
仍旧是熟悉的冷。
“桑赫找你了?”
桑杳迟疑的点点头。
“他刚离开。”
“说了桑家的事情?”
桑杳紧张起来,点点头。
“说了……”
岑怀宴看着桑杳绞在一起的手。
“他还说了什么?”
桑杳整个人都慌张起来。
“没……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