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乖乖闭嘴,跟在龙卷风身后往回走,棒棒糖在嘴里换了个方向,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那什么时候去见?”
龙卷风头也没回:“现在。”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南槿的搬家工程刚好完成。
新房子是打通了好几个住户的房间拼出来的,在城寨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宽敞。
龙卷风领着人,亲自盯着简单装修了一通,暖白的墙面,房间里的家具都是一个色系的,柔软的沙发、碎花的飘窗、一张结结实实的大床……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
有时候龙卷风觉得自己也挺矫情的,一大把年纪了还搞暗恋,暗恋的还是一个比自己小十四岁的小姑娘。
不仅暗戳戳把人划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还给人家搬进了特权区。
特权区,顾名思义就是周围的住户都是在城寨里说得上话、出门帮得上忙的人物,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
而南槿,现阶段完全不具备搬进来的条件,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唉,等消息传出去,他和南槿的关系多少都会被揣测。
那自己呢?做了这些,得到这个结果,会满足吗?会高兴吗?
龙卷风想入非非,只是走了一会儿神,手里牵着的信一就挣脱了他的手,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进客厅,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沙发扶手、窗帘边角、窗台上的玻璃瓶……连墙角那盆半枯的绿萝都被他扒开叶片看了看根部。
然后他往沙发上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四肢摊开,发出一声拖长了尾音的感叹:“哇——”
南槿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新沙发上,嘴巴张得大大的。
她手里抓着一把青枣,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咔嚓一声,清脆多汁。
信一听到声音转过头,嘴巴还没闭上,又张得更大了。
这、这、这就是师傅暗恋的那个女人?也太漂亮了吧!
小文盲嘴里没什么高高在上的形容词,只会结结巴巴地喊:“漂亮姐姐!”
小孩子不会说谎话,南槿被这声“漂亮姐姐”取悦到了,大方地丢给他一颗没啃过的青枣。
信一伸手一接,凉滋滋带着水珠的青枣落到掌心里。
龙卷风一下子就酸了。他忙活这么多天,连口水都没喝到,信一一来就有枣子吃。
他那点老男人的心事藏在肚里没人知道,信一已经和南槿聊上了天。
“漂亮姐姐,我叫信一,是师傅的接班人,城寨的少城主!你是叫南槿吗?好好听的名字啊!……(省略几千字夸夸)……你怎么到城寨来了?”
“被人追杀了。”
信一大吃一惊:“你那么漂亮,谁这么没眼色要追杀你?”
南槿吐出嘴里的枣核,心想这小子才十岁就会撩妹,比他师傅会说话多了:“因为我欠债了。”
信一拍着胸脯:“什么债?等我长大了替你还。”
“情债,这你也要替我还吗?”
信一闭了嘴,这个没法还。
他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最好是像南槿姐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