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髻我不会,就替你编北狄的辫子吧。”
梳到最后一股,她忽然说:
“其实你爹但凡肯护你一句,那块令,我也不敢拿。”
我没说话。
穗儿跪在门口,哭得嗓子都哑了。
“**,咱们再试一次吧!”
“奴婢去追老爷,求他救您!”
我拉住她的手。
“穗儿,别追了。”
“这七年,我求得还不够多吗?”
我把爹那封旧信交给大巫。
“等我下葬,派人把它还给沈将军。”
又把木匣塞进穗儿怀里。
“这里面有封断亲书,还有我带来的旧东西。”
“你回京以后,替我送到沈家。”
穗儿死死抱着木匣。
“奴婢不走!奴婢陪**一起!”
我替她擦掉眼泪。
“听话。”
“你得活着,替我回去一趟。”
大妃端来了酒。
我接过来,一口喝尽。
酒很甜。
甜得我忽然想起七年前,娘给我做的那盒枣泥酥。
那时她说,等我回家,还给我做。
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黄昏时,我被葬进了可汗的王陵。
身上穿着穗儿缝好的回京夹袄。
手里攥着的,是爹亲手扯断的那根绳子。
。。。。。。
十余日后,雁门关驿站。
守关将军摆了接风宴,迎沈家使团归京。
随行大夫刚给妹妹诊完脉,笑着道:
“恭喜将军,二**怀的是个男胎。”
爹高兴得连喝三碗酒。
“好!这孩子生下来就姓沈!”
“往后沈家军,还得靠他!”
妹夫忙起身敬酒。
“岳父,多亏大姐肯让出金狼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