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7章（第2页）

“噗……”

城繁捂住耳朵和嘴憋笑。林时柒没动，但他的手也捂着自己的嘴。

川慕银把外套内袋里的珠子掏出来。

珠子已经不蓝了。是黑的。纯黑的，像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的那种黑。他握在手心里，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硬度，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就像手里握着一块虚无。

但那个从台面里爬出来的东西突然停了。

它脸上的"眼睛"转向川慕银的方向，旋转的速度变快了。

然后它笑了。

“啊哇啊哇……”

哦哦当然不是嘴在笑——人家根本没有嘴。

是整张脸的皮肤同时向两边扯开，扯出一个弧度，像有人在面具后面拽线。

暗间里的温度骤降。不是空调那种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带着一股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

城繁的牙齿有点打颤。

“走。”川慕银说。声音很稳，但他在出汗，额角的汗是冷的，“走。现在。”

林时柒已经拉开了备用门。三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门，沿着暗间后面的维修通道往下走。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头顶的应急灯是坏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前面引路。

城繁走在最后，每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

“他不会跟来。”川慕银头也不回，“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带路。”

城繁的脚步骤然停了。

林时柒在前面也停了。他回头，借着手机的光看川慕银：“你刚才说珠子在校准你的感知频率。”

“嗯。”

“那现在它在做什么？”

川慕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珠。

黑珠的表面正在发生变化。不是裂纹，不是发光——是上面出现了一张脸。

和那个从台面里爬出来的叫做华西淋的东西一模一样的脸。没有五官，皮肤在动，暗色的坑在旋转。

但那张脸的表情不是笑。

是惊恐。

川慕银的手指收紧了。

“它在害怕。"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