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慕银把碎裂的珠子从袋子里倒出来,握在手心。蓝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照出他脸上一个很淡的笑。
“他们既然数完了,”
“那就该我们数了。”
川慕银把珠子放回台上,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
“来了。”
第一个人从走廊拐角冲出来,手里是短棍,走位偏左,想绕川慕银的盲区。川慕银没动。等对方进入一臂距离的时候他才侧身,不是闪,是整个人像被风吹歪了一寸,短棍擦着他外套袖子过去,布料都没蹭出褶。
他抬手,两根手指扣住对方手腕内侧的尺骨茎突,往自己的方向带——借力转体,结果那人自己把自己甩了出去,后背撞上走廊墙面,滑下来。
全程川慕银的脚甚至没挪出原来的位置。只是站在那里,对方自己摔自己。
第二个人从右侧来,这次是双持,两把短刃交叉着封他的左右退路。
“……麻烦啊。”
川慕银退了一步——倒不是被逼退,是主动后撤半步,刚好让两把刃都落空在身前空气里。然后他右手抬起来,对着走廊墙面上那排消防栓的金属柜门。
柜门上四颗螺丝同时松动,柜门弹开,里面卷着消防水带,重力作用下整卷水带滑出来,砸在地上,弹开的金属柜门像一扇摆动的挡板,精准地拍在第二个人脸上。
那人仰头后退,川慕银已经到了他身前,左手按住他持刃的手腕往下压,右手从他腋下穿过,扣住他另一侧肩头,旋身——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那人落地的时候闷响一声,短刃脱手,滑出去老远。
川慕银站直,理了一下袖口。
“两个。”
城繁在后面看呆了:“不是不是,你这叫体面吗?[流汗]”
“没出血。”川慕银说,“很体面!”
“……”
第三个人的脚步有点反常,他往后退。
“啊?这就跑了?”城繁探头看了一眼。
“……不是跑。”林时柒手里拎着之前那个维修工的工具箱,已经拆开了,里面那台信号发射器被他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整齐地码在箱盖上,“估计是去叫人了。”他蹲下来,把发射器里一块芯片取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两根手指一捏,芯片就碎了。就是靠指力直接碾成两半,断面平整得像刀切。
“好啦!通讯断了。”林时柒站起来,拍了拍指尖的碎屑,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意,“现在他们现在联系不上外面。”
城繁:“啊?你什么时候拆完的?”
“哦,你被踹飞的时候。”
“……”
川慕银走到走廊口,探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方向。黑暗里他能感觉到——热源在移动,不是散开,是在收缩,往总部的垂直方向集中。
“他们在往上走。”他说,“楼梯间。”
林时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珠子。蓝光比刚才亮了一些,脉动频率也快了。
“它在加速。”林时柒说。
“有人在靠近它。”川慕银把珠子重新握进掌心,这次没有那种被"校准"的刺痛感,反而像……
珠子在替他探路,把靠近的热源方向直接传导到他手上。
他松开手,蓝光在掌心映出他的掌纹。
“走吧,下去迎宾。”
林时柒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芯片,好像没听见川慕银刚刚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