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来得很突然。
九岁的沈砚。
广州夏天。
父亲带他去郊外。
给他一个指南针。
说:
“不要只看路。”
“为什么?”
“因为路是别人修的。”
“那看什么?”
沈崇山指针。
“方向。”
小孩不明白。
只觉得东西是自己的。
于是第二天拿小刀在底下刻名字。
刻得很丑。
Elena看见以后骂他:
“你为什么破坏东西?”
沈崇山在旁边笑。
“至少以后没人偷。”
Elena:
“这么丑当然没人偷。”
沈砚那时候气得一天没理她。
十八年以后。
指南针重新回到手里。
指针轻轻晃。
最后指向北。
Ethan没有说:
这证明你爸活着。
因为它证明不了。
任何人只要拿到沈崇山旧物,都可以放在这里。
他只说:
“至少有人知道这对你有意义。”
沈砚点头。
“嗯。”
“你觉得是他?”
“不知道。”
“希望呢?”
沈砚看着那枚指南针。
很久。